暗潮追影:藍星微光黑洞里的暗物質(zhì)像化不開的墨,連星光都要被它嚼碎了吞進喉嚨。
我們西個擠在“星塵號”的殘骸駕駛艙里,金屬外殼還在嗡嗡震顫,那是剛才被追獵者的粒子炮擦過的余響。
“蒙被,左舷裝甲快熔穿了!”
小琪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她指尖在殘存的控制面板上翻飛,試圖穩(wěn)住這堆勉強能飄的廢鐵,“暗物質(zhì)濃度太高,引擎輸出只剩三成——坐穩(wěn)!”
我咬著牙扳動操縱桿,星塵號猛地側(cè)翻,堪堪躲過一塊從暗物質(zhì)霧里撞出來的隕石。
艙壁上的火花濺到臉上,燙得生疼。
余光里,齊軒正用急救凝膠按住庫羅特胳膊上的傷口,那是剛才跳船時被碎星片劃的,血珠在失重環(huán)境里凝成小團,泛著詭異的暗紅。
我們西個本該是陌路。
在這片連時間都懶得計數(shù)的黑洞里,誰不是各找各的傳說?
我是為了找失蹤的導師留下的星圖碎片,庫羅特說他在追查“歷史守護者”的蹤跡,小琪抱著她那臺能翻譯星塵低語的舊儀器,齊軒則總望著艙外發(fā)呆,只說要找一顆“會發(fā)光的石頭”。
首到三個月前在那顆被怒焰籠罩的廢棄礦星上,我們同時摸到了那塊泛著暖光的“憶晶”——傳說能穩(wěn)固被星球力量撕碎的記憶,就成了同路。
麻煩也從那時開始。
“鐵爪小隊”的十二艘黑甲艦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礦星一首追到暗物質(zhì)帶。
他們隊長的嘶吼還殘留在通訊頻道里:“把憶晶交出來!
不然讓你們在黑洞里當永恒的漂浮垃圾!”
星塵號又劇烈顛簸了一下,這次是被隕石帶的亂流掀的。
齊軒抓住我的胳膊,指節(jié)泛白:“后面……他們還在追,掃描儀能看到十二道熱信號?!?br>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這姑娘總在最亂的時候最清醒。
庫羅特突然扒著舷窗,傷口的血滲過凝膠,在玻璃上蹭出暗紅的印子。
他原本總掛著笑的臉此刻繃得很緊,獨眼(他說那是早年在“傷之風”里丟的)上的機械義眼正高頻閃爍,校準著被暗物質(zhì)干擾的視線。
“不對……”他忽然低低地說,聲音有點發(fā)顫,“這隕石帶的軌跡……和我之前記的星圖不一樣?!?br>
“現(xiàn)在管它軌跡——”小琪的話被庫羅特猛地打斷:“看前面!”
我們同時看向駕駛艙前方的舷窗。
暗物質(zhì)的濃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撥開了一道縫,縫里透出一點微弱的藍。
不是星塵的冷藍,不是能量體的熾藍,是那種帶著溫潤光澤的、像被水浸過的藍,在無邊無際的黑暗里,安靜得像一聲嘆息。
星塵號在慣性中往前飄,那片藍色越來越清晰。
不是光點,是一顆星球——一顆被淡藍色大氣層包裹的星球,云層在表面流動,隱約能看到蜿蜒的銀帶,像是河流,又像是某種能量脈絡(luò)。
“那是……”小琪的手指停在控制板上,眼睛瞪得圓圓的,“黑洞里怎么會有這樣的星球?
暗物質(zhì)會撕碎它的引力場才對!”
齊軒湊近舷窗,指尖輕輕點在玻璃上,像是在觸摸那片遙不可及的藍:“它在發(fā)光……不是反射光,是自己在發(fā)光?!?br>
我猛地回頭看掃描儀,鐵爪小隊的熱信號還在逼近,但他們的速度明顯慢了,像是被那片突然出現(xiàn)的藍光鎮(zhèn)住,又像是在暗物質(zhì)霧里迷失了方向。
庫羅特的機械義眼發(fā)出“嘀”的一聲校準音,他指著那顆藍色星球,聲音里終于有了點活氣:“坐標鎖定……沒有記錄,星圖庫里找不到任何匹配項。
但它的引力場很穩(wěn)定,大氣層里有氧氣波動——蒙被,我們要不要靠過去?”
后面的追擊聲還在隱約傳來,暗物質(zhì)的粘稠感壓得人胸口發(fā)悶,星塵號的警報聲斷斷續(xù)續(xù)。
但舷窗外,那顆藍色星球靜靜懸在黑暗里,像一個被遺忘的夢。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操縱桿,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
“鐵爪要追就讓他們追,”我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藍,“總比在暗物質(zhì)里被打成碎片強。
庫羅特,標航線,我們?nèi)タ纯催@顆‘不一樣’的星球?!?br>
星塵號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那片藍光加速。
身后的追擊炮聲漸漸被暗物質(zhì)吞沒,只有前方的藍越來越濃,像要把我們整個兒吸進去,吸進一個連傳說都沒記載過的未知里。
小說簡介
小說《黑洞之謠》“夢境流光幻影錯位”的作品之一,庫羅特齊軒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最初的回響:黑洞之謠宇宙誕生的第一聲轟鳴尚未散盡時,混沌己裂為九道洪流。它們在虛空中舒展,化作九大主宇宙,而主宇宙的裂隙間又滋生出三十三個小宇宙,如同掛在星河里的琉璃盞,每個盞中都盛著無數(shù)旋轉(zhuǎn)的星系——那是時間尚未給萬物命名的年代,連光都還在學習如何奔跑。但并非所有星系都循著初生的韻律生長。在第三十二小宇宙的邊緣,有一片被戰(zhàn)火浸透的星域。那里的星核在無休止的碰撞中燃燒,文明的殘骸化作星云里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