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蹙著眉，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著，恨不得甩掉身旁的人，可是身旁的人步步緊追，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奔跑以免引起恐慌。

“能不能不說了?！?br>
陳跡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旁邊的人停了一下腳步又開始跑，小短腿倒騰飛快才勉強跟在他側(cè)后方。

“你聽我說，我是人魚，你送我回家，我送你一顆珍珠。”

人魚這樣子講著，陳跡猛地停下，人魚來不及停下狠狠的撞在他身上，陳跡扶了他手肘一下又迅速松開。

好像聽見什么*****，一顆珍珠，一顆珍珠想將自己收買？

這家伙腦子可能不太好，這句話跟我是秦始皇有什么區(qū)別，編都不會編一個好點的理由。

“你叫什么？”

秦始皇。

人魚有些窘迫，兩個腳趾交叉著，光著腳走了好久，腳上全是灰塵顯得有點黑。

看出了他的窘迫，陳跡突然耐著心去問他為什么**鞋？

陳跡停下來才發(fā)覺到一些目光停在自己身上，身側(cè)這個人好像一個心智不全的小孩。

“你叫什么？”

人魚小小聲說了句哇啊。

“什么？

望安？”

“嗯?！?br>
不識字，同音就行了。

人魚不強求這些。

“為什么**鞋？”

陳跡又再問了一遍，看著望安無措的腳趾，又看了看旁邊的超市拉著他的手腕把他拉進去。

“給他雙鞋?！?br>
“好的陳總，需要什么款式的？”

陳跡掏出一張黑卡打斷她了他的話，推了一下望安示意他自己去挑，望安看著那張卡哭了出來。

“陳...陳總，你朋友好像哭了?！?br>
陳跡在門口接著電話，看進店內(nèi)，只見望安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眼睛里的無措隨著眼淚落在他不合身的大褲子上。

一路上他都是提著褲子跟在自己**后面，衣服也是大的，有可能是離家出走，有可能真的摔到腦袋，整個人都是灰撲撲的好像剛從泥堆里走出來。

“哭什么？”

望安想起自己那些同伴，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想到眼前這男人把卡給別人，肯定也是要將自己賣掉。

“你是壞人?！?br>
陳跡睜大眼睛，旁邊的服務員都識趣的走出店外順帶關上了大燈只留下小燈，方便告訴別人這店現(xiàn)在休息中。

“我干嘛你？”

陳跡沒懂，自己不過是在大街上走著，就被他跟著了，甩都甩不掉，自己還沒說他是騙子這小騙子反倒倒打一耙說自己是壞人。

“服務員過來?！?br>
“你還叫人把我綁起來?！?？？？

陳跡現(xiàn)在仿佛大腦皮層的褶皺被瞬間撫平。

什么玩意，綁？

陳跡手背貼上望安的腦袋，冰冷的膚感讓他收回手，看了眼空調(diào)二十三度沒什么問題。

“陳總。”

“給他一雙鞋，什么鞋都可以，現(xiàn)在能穿上，立馬能走的，刷卡，趕快！”

陳跡喊出來。

“送我回海里?！?br>
“這a城哪有海，我給你錢，你自己坐車，去，去q城?！?br>
“不要，我不會。”

人魚坐在地上端詳著店員拿來的鞋，很新奇，左看右看就是**，陳跡很想上前給他一腳。

“快點，公司有點事?！?br>
望安很想問什么是公司，可是看見陳跡又接起電話往外走的時候就把鞋套在腳上匆忙起身往他身邊站。

“走?！?br>
陳跡跟在他身后，蹙著眉跟對面的人溝通，望安聽不出他語氣里的不耐煩，悠哉悠哉的走在前頭好似在逛公園。

待這通電話掛斷，喊停了望安。

“你是智障嗎?！?br>
望安看著那雙新鞋，聽見陳跡說話，扭頭一雙大眼睛看著陳跡，他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腳。

“鞋反了，笨?！?br>
“哦哦?！?br>
我沒穿過鞋子，海里不需要這些，海里也沒有腳，望安想，到時間回海里給他看自己的大尾巴，比這腿移速快多了。

望安將手搭在陳跡頭上，陳跡身形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瞇著眼，好像下一秒就要破口大罵的趨勢。

人魚不懂人情世故，抓了一下他的頭發(fā)，笑嘻嘻說：“好像一只小狗哦?！?br>
狗？

跟狗相提并論？

死了。

上一個這樣子說的己經(jīng)被自己丟進海里喂魚了。

陳跡拍了一下他的手，也沒幫他把鞋帶綁上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望安不知道他哪里買的移速，跑著跟在他身后，他不知道陳跡叫什么名字，就一首喂喂喂的叫著。

陳跡轉(zhuǎn)身，有頭有臉的人在大庭廣眾跟被叫狗一樣叫著，捂著他的臉將他拖進巷子。

“哪來的回哪去，我己經(jīng)很仁至義盡了！”

陳跡咬緊牙關，咬牙切齒道。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聽見這句話，望安眼睛蓄滿了淚水。

“陳跡，這里！”

巷子口停了一輛瑪莎，車內(nèi)的人跟陳跡招手，陳跡手放下往車邊走去，望安亦步亦趨跟著。

手揪著衣擺，現(xiàn)在輪到自己像狗了，不是可愛小狗，是一只流浪狗TVT。

“下車。”

“??？”

主駕駛的人愣了一下，哦哦兩聲下了車，拍了拍車頂。

“怎么樣，新買的給你試試手感?！?br>
“上車?！?br>
“哦哦。”

男人繞到另外一邊打開副駕準備坐進去被陳跡一腳踹了出去，“喂，上車?！?br>
望安蹲在地上，淚眼朦朧看著他，聽見是叫自己，用手背擦掉眼淚跑著過去，陳跡幫他系上安全帶，然后對著窗外說打車走。

消失在人海里。

“我你**，誰的車！”

暴跳如雷，默默打車。

“跟著前面那臺瑪莎?！?br>
陳深無力吐槽，癱在靠椅上回想這半生做錯的事，雙手搭在肚子上無欲無求的雙眼看著車頂。

****。

“前面那臺瑪莎你的嗎？”

司機看后面這小伙沒什么興致，挑起了話題。

“之前是，現(xiàn)在不知道是不是?！?br>
陳深無力的回著司機，司機見他閉上眼睛便閉上嘴。

“傳說中你為愛甘心被擱淺，我也可以為你潛入海里面......”司機嫌氛圍安靜，播放起了美人魚。

“師傅，換一首你死我活?！?br>
“別別別，不聽了?！?br>
瑪莎里，兩個人相對無言，望安看著窗外，一路上的風景都很新奇，空氣新鮮，高樓大廈的甚是少見。

他醒來之后在一個小黑屋，打暈一個人偷了他的衣服偷跑出來，緊趕慢趕跑了好遠才敢歇下來。

陳跡停下車，來到一所研究室，戒備森嚴，望安聞到了海水的味道，有一種回到家的熟悉感。

“這里就是海了嗎。”

“不是?！?br>
陳跡跟望安兩個人步行往研究所走去，一路上每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陳跡，那實驗人魚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