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聞到煤油味的瞬間,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鬼吹燈》片場。
鼻腔里黏糊糊的,混著霉味和豬食槽子的酸氣,比她前世在急診室聞過的碘伏味還讓人醒腦。
眼皮重得像糊了二兩漿糊,她努力撐開一條縫,先看見土墻上歪歪扭扭的標語——"晚婚晚育計劃生育",紅漆褪得發(fā)白,倒像是用過期的紅糖水刷的。
"這是cosplay八十年代主題民宿?
"她想抬手指指標語,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粗麻繩捆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床上。
不對,這繩子磨得她手腕生疼,床單是補丁摞補丁的粗棉布,枕頭邊還沾著可疑的草屑。
更驚悚的是,墻角立著半塊缺角的鏡子,映出個面色蠟黃、頭發(fā)亂糟糟的姑娘,身上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布衫,領口還沾著塊疑似嘔吐物的污漬。
"靠,玩真的?
"沈念腦子里嗡的一聲,突然涌入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暴雨夜的批斗會,唾沫星子噴在臉上的溫熱,生產(chǎn)隊長手里的藤條抽在背上的鈍痛,還有村婦們舉著笤帚疙瘩喊"**"的刺耳聲。
原主叫沈念,和她同名,三個月前被發(fā)現(xiàn)在柴房里昏迷,醒來就背上了"未婚先孕"的罪名——當然,現(xiàn)在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更可能是**肌瘤在作祟。
"歡迎來到1983年,知青返城倒計時90天。
"腦子里突然響起機械音,像老式收音機調臺時的電流聲,"時空備忘錄己激活,主線任務:活下去,搞錢,打臉渣男。
支線任務:避免被沉塘浸豬籠。
""誰?
"沈念條件反射地喊出聲,換來窗外一陣母雞驚飛的撲棱聲。
土坯墻縫里漏進幾縷晨光,把屋里照得影影綽綽。
她看見自己的搪瓷缸子歪在炕沿,缸身上"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紅字掉了漆,露出底下斑駁的白瓷,像長了牛皮癬的老樹皮。
突然,窗外傳來破鑼般的女聲:"騷狐貍精還躲著不出來?
當自己是城里的千金小姐呢!
"緊接著是木棍砸門的咣當聲,門框上的浮土撲簌簌往下掉,落在沈念的被子上,揚起一小團黃塵。
"來了來了,別急著給我送錦旗啊。
"她一邊嘟囔,一邊用牙齒咬開麻繩——感謝前世考的急救培訓,這破繩子捆法還沒手術室的止血帶復雜。
剛把腳塞進沾滿泥點的解放鞋,門就被撞開了,一股酸溜溜的汗味混著**味撲面而來,領頭的胖嬸兒腰里別著搟面杖,身后跟著五六個手里拎著鞋底、納鞋錐子的婦女,活像《水滸傳》里劫法場的母夜叉團。
"喲,這不是念妹子嗎?
"胖嬸兒吐了口瓜子皮,油乎乎的手指戳向沈念的鼻尖,"肚子里的野種打算啥時候生啊?
要不要嬸兒給你找個穩(wěn)婆,保準比公社衛(wèi)生院的赤腳醫(yī)生利索。
""謝謝嬸兒惦記,"沈念往后退半步,避開那根差點戳到鼻孔的手指,"不過我這肚子里不是野種,是肌瘤。
您要是有痛經(jīng)宮寒的毛病,改天我給您號號脈?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倒抽氣聲,仿佛她剛才說的是"我懷了外星人"。
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姑娘怯生生開口:"啥、啥是肌瘤?
比蛔蟲還大嗎?
""差不多,都是該清掉的垃圾。
"沈念面不改色地胡謅,余光瞥見墻上的廣播喇叭突然滋啦響了兩聲,接著傳出激昂的女聲:"社員同志們請注意!
現(xiàn)在播送《關于處理下鄉(xiāng)知識青年婚姻問題的通知》......"這聲音讓沈念太陽穴突突首跳。
她記得原主就是在這通廣播里被點名為"破壞風化的典型",生產(chǎn)隊長王大全當時蹲在墻根抽旱煙,煙袋鍋子敲得石磙子當當響:"念妹子,不是叔心狠,你這事兒傳出去,咱們生產(chǎn)隊的標兵名額都得黃。
"說曹操曹操到,王大全此刻正叼著煙卷跨進門,解放鞋上的泥點子甩了一地。
他三十來歲,皮膚黝黑,中山裝第二顆扣子永遠敞開,露出鎖骨下一塊月牙形的疤——據(jù)說是當年修水渠時被石頭砸的,在村里屬于"見過大世面"的人物。
"都圍這兒干啥?
"他吐了口煙,瞇眼打量沈念,"批斗會剛開完就忘了?
念妹子現(xiàn)在要戴罪立功,從今天起,她就是咱們隊的接生婆。
""啥?
"沈念和村婦們異口同聲。
胖嬸兒的搟面杖差點掉地上:"王隊長,她自己都是個沒出閣的大姑娘,咋給人接生?
難不成讓娃娃認她當干媽?
""這是組織上的決定。
"王大全掏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上面用鉛筆寫著"沈念接生婆考察期","公社衛(wèi)生院的張大夫說,現(xiàn)在提倡科學接生,念妹子有文化,正合適。
"沈念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她前世是三甲醫(yī)院的外科護士,別說接生,肝移植手術都跟過幾臺,但現(xiàn)在她得裝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隊長,我、我沒經(jīng)驗啊......""經(jīng)驗都是攢出來的。
"王大全突然壓低聲音,煙味混著汗味撲面而來,"你想返城不?
想洗白**的名聲不?
辦好這事兒,叔給你打申請。
"這話像根細**進沈念的神經(jīng)。
她想起原主的檔案里那行刺目的"生活作風問題",想起火車站臺上那些穿著的確良襯衫的返城青年,想起備忘錄里閃過的"三個月后糧票**調整"——看來,這接生婆的活兒,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行,我試試。
"她咬咬牙,突然想起什么,"不過得有條件:第一,給我弄套消毒設備,酒精、鑷子、紗布,越多越好;第二,以后接生的人家,得給我半張糧票當辛苦費——這年頭,雞蛋都得憑票換,對吧?
"王大全愣住了,周圍的村婦也愣住了。
胖嬸兒突然拍著大腿笑起來:"瞧瞧,到底是城里來的,掉錢眼里了!
行啊,生個大胖小子,嬸兒給你蒸倆白面饃饃!
"等人群罵罵咧咧地散去,沈念癱坐在炕上,盯著屋頂漏光的草席發(fā)呆。
窗外傳來《在*****上》的旋律,廣播員的聲音甜得發(fā)黏,和屋里的霉味形成詭異的反差。
她摸出藏在枕頭底下的搪瓷缸,缸底刻著原主的名字,筆畫歪歪扭扭,像被風吹歪的禾苗。
"時空備忘錄,"她在心里默念,"給點提示唄,總不能真讓我用縫被子的針剪臍帶吧?
""叮——"腦子里又響起電流聲,這次浮現(xiàn)出一行綠色的字,像老式打字**出來的:"1983年8月,糧票黑市價格將上漲300%。
建議囤積粗糧票,兌換工業(yè)品套利。
"沈念挑了挑眉,指尖摩挲著缸沿的缺口。
窗外,生產(chǎn)隊的黃牛正甩著尾巴走過,牛背上的社員扛著鋤頭,褲腿卷得老高,露出被蚊蟲叮咬的紅疙瘩。
遠處的稻田泛著青黃,風一吹,掀起層層波浪,倒像是給這個年代鋪了塊褪色的粗布床單。
"行吧,"她站起來,拍掉褲腿上的土,"先從接生婆做起,說不定能成為八十年代的醫(yī)療界網(wǎng)紅呢。
"剛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墻上的標語,突然笑了——晚婚晚育?
抱歉,她現(xiàn)在只想搞錢搞事業(yè),順便把"**"的**,狠狠甩回那些嚼舌根的人臉上。
院外傳來廣播的尾聲:"讓我們在*****上,播種理想,播種希望......"沈念摸了摸口袋里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糧票,薄如紙片,卻重如千金。
這不是深淵,她想,這是老**創(chuàng)業(yè)起跑線。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穿越八零:糧票時代的逆襲女王》,由網(wǎng)絡作家“行道君”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念趙鐵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沈念聞到煤油味的瞬間,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鬼吹燈》片場。鼻腔里黏糊糊的,混著霉味和豬食槽子的酸氣,比她前世在急診室聞過的碘伏味還讓人醒腦。眼皮重得像糊了二兩漿糊,她努力撐開一條縫,先看見土墻上歪歪扭扭的標語——"晚婚晚育計劃生育",紅漆褪得發(fā)白,倒像是用過期的紅糖水刷的。"這是cosplay八十年代主題民宿?"她想抬手指指標語,卻發(fā)現(xiàn)手腕被粗麻繩捆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床上。不對,這繩子磨得她手腕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