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言深出乎意料地履行了他的諾言。
他取消了所有的會議，開車帶我去了城郊最大的游樂園。
陽光很好，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看著周圍嬉笑打鬧的情侶，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我和顧言深也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愛人。
可他全程冷著臉，“想玩什么，快點?！?br>我指向不遠處的摩天輪，輕聲說：“我想坐那個?！?br>傳說，當(dāng)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親吻的戀人就能永遠在一起。
我曾無數(shù)次幻想過和顧言深一起坐上摩天輪，在最高點時他會溫柔地吻我。
坐進摩天輪的轎廂，隨著它緩緩升高，整個城市的風(fēng)景盡收眼底。
我看著窗外，不敢看他。
轎廂里的氣氛壓抑得讓我喘不過氣。
當(dāng)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我鼓起所有的勇氣，轉(zhuǎn)頭看向他，聲音顫抖：
“顧言深，你可以親我一下嗎？就一下。”
他像是看一個瘋子一樣看著我，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蘇念，你別得寸進尺?！?br>“讓我親你，還不如你從這里跳下去來得實際！”
第二件事是看煙花。
我訂了江邊餐廳的觀景位。
我點了他最愛的黑椒牛排，又為自己點了一份奶油蘑菇湯。
整個過程，我們沒有任何交流。
他一直在低頭處理郵件，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試圖將他的樣子，深深刻進腦海里。
晚上八點整，絢爛的煙花在江對岸的夜空中綻放。
照亮了整個江面，也照亮了他錯愕抬起的臉。
“顧言深。”我輕聲開口，“好看嗎？”
他回過神，恢復(fù)了慣有的冷漠：“無聊的把戲?！?br>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很無聊?！?br>就像我這五年的婚姻，一場無聊又可笑的獨角戲。
吃完飯，我們回到了那棟被稱為“家”的別墅。
我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拍立得相機，遞給他：“最后一件事?！?br>顧言深臉上滿是嫌惡。
我走到他身邊，努力讓自己離他近一些，然后對著鏡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沒有看鏡頭。
直到照片出來，他丟給我。
“現(xiàn)在，你滿意了？”
我點點頭，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寶。
“我明天就去實驗室。”我說。
他“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要上樓。
“顧言深?！蔽医凶∷?。
他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我望著他決絕的背影，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了那個困擾我五年的問題。
“如果當(dāng)年救你的人是我，你會不會，有那么一點點喜歡我？”
空氣凝固了。
“不可能?！?br>“你永遠都成不了她?！?br>“就算是你救的我，我也只會覺得惡心。”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也徹底擊碎了我心中最后一絲妄想。
眼淚終于決堤，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身體卻抑制不住地顫抖。
腹部的劇痛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識漸漸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我好像看到了顧言深去而復(fù)返，他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向我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