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天，
太子未婚夫和**被我捉奸在床。
“月真，她一個(gè)**，家破人亡，你就當(dāng)可憐她，讓她和我做一天夫妻?！?br>“我保證，誰也不會動了你太子妃的位置！”
我冷下臉：
“我代表草原四十九個(gè)部族的臉面，此事絕無可能！”
當(dāng)夜，我們不歡而散。
第二天，仆從搬走了我房內(nèi)珠寶綢緞。
“是太子下的令，說您生來高貴，用不上這些俗物點(diǎn)綴?！?br>第三天，我被趕出王族大帳，住進(jìn)了偏僻的角落。
“太子說，您清高，王帳配不上您。”
大婚當(dāng)天，他更是讓**代替我，
與他歃血為誓，生死相依。
等那**肚子里的孩子都三個(gè)月了，他才召來隨從。
“公主知錯(cuò)了嗎？讓她別再賭氣了，收拾收拾，回來與我重新大婚吧?！?br>隨從疑惑道：
“太子，您不是與平夫人結(jié)契了嗎？”
“奴婢聽說，上一個(gè)違背誓言的，可是七竅流血而死??！”
1
我的大婚，新娘不是我。
我被軟禁在最偏僻的角落帳篷里，
看著那個(gè)**穿著我的吉服，戴著我的喜冠。
聽著她故作大度地勸慰太子。
“殿下，都是我的錯(cuò)。您還是去看看月真公主吧，萬一她想不開……”
“終究是和親公主，關(guān)乎兩國邦交，不能因我一人而誤了大事?！?br>慕容弘聽完后，感動地將她扶起，滿眼心疼。
“你總是這么善良，”
他嘆了口氣，隨即眉宇間染上幾分不耐，
“罷了，孤便去看看她，免得她不知好歹，真鬧出什么事來?！?br>他大概以為，推開我的帳門，會看到一個(gè)哭得梨花帶雨，等著他垂憐的女人。
可惜，他想錯(cuò)了。
帳篷里空空如也，所有中原送來的賞賜都原封不動地?cái)[著。
唯獨(dú)屬于我的紅棕馬和皮革刀，消失了。
我的貼身侍女卓瑪，一身勁裝，靜靜地站在帳中。
“人呢？”慕容弘的聲音帶著一絲錯(cuò)愕，“鬧脾氣躲起來了？”
“公主已經(jīng)走了?！?br>慕容弘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鐵青：
“走了？回哪兒去？誰給她的膽子，敢不告而別！”
“公主說，草原的女兒，生來高貴，絕不受昨日之辱?！?br>卓瑪說得擲地有聲，
“她已啟程，返回故鄉(xiāng)?！?br>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慕容弘震怒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補(bǔ)充道：
“公主還說，中原的太子既然已在長生天面前與人立下血誓，那便該信守承諾?！?br>“草原兒女，不屑插足她人的感情！”
“她……”
慕容弘氣得渾身發(fā)抖，俊朗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她這是在威脅孤？！”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火盆，火星四濺。
“好，好得很！月真，你以為離開這里，就能讓孤屈服嗎？”
他死死攥著拳，眼中燃起怒火。
“你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孤低頭罷了！孤偏不！”
2
慕容弘的十二道詔書，比我回家的馬跑得還快。
七日之內(nèi)，十二名信使接連闖入王帳，
每一位都帶來了太子殿下蓋著玉璽的親筆信。
信中的內(nèi)容，一封比一封激烈。
從最初質(zhì)問我為何“善妒任性，不告而別”，
到后來厲聲斥責(zé)我“背棄婚約，蔑視皇權(quán)”，
最后干脆直接拿兩國邦交來壓我。
“月真若執(zhí)意不歸，便是撕毀盟約，意圖挑起兩國戰(zhàn)事！”
“草原四十九部族，可能承受大胤天軍一怒？”
我將十二封信整齊地鋪在案上，只提筆回了一封。
“此事無關(guān)情愛，關(guān)乎國體。太子既有心愛之人，我絕不與**共侍一夫?！?br>“四十九部族的臉面，比我的婚事更重要?！?br>信送出去后，王帳內(nèi)炸開了鍋。
幾位上了年紀(jì)的部族長老聯(lián)袂而來，為首的胡德長**子都快吹起來了。
“公主！您太沖動了！和親是何等大事，怎能因一個(gè)**就輕易放棄？”
“是啊，”另一位長老附和道，
“不過是個(gè)玩意兒，太子新鮮幾天就過去了，您何必跟一個(gè)奴婢置氣？”
“忍一時(shí)風(fēng)平浪浪，日后您依舊是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后！”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手指輕輕撫過佩刀冰冷的刀鞘。
他們說的對，但也不對。
從為一個(gè)**翻臉，確實(shí)不值。
慕容弘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才如此有恃無恐。
“胡德長老，”我終于開口。
“您覺得，一個(gè)**，配得上在長生天面前，立誓與一國儲君生死相依嗎？”
胡德長老愣住了：“公主，您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br>我抬起頭，視線掃所有人。
“在我大婚之日，慕容弘與那個(gè)叫阿奴的**，在長生天下，行了血誓之禮。”
“轟”的一聲，帳內(nèi)所有人的腦子仿佛都炸了。
一片死寂之后，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胡德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
“這……這不可能……中原人，他們……他們怎敢……”
他們怎敢驚擾長生天？
中原人或許不信。
但長生天，是真實(shí)存在的。
對它許下的血誓，便是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
一旦違背，必遭天譴。
從慕容弘與阿奴立誓的那一刻起，就意味著，我與他，再無可能！
“父王！”我猛地起身，對著王座上的父王單膝跪下，
“女兒懇請父王，準(zhǔn)我與慕容家**婚約！”
草原王，我的父親，鐵青著臉，一拳砸在王座的扶手上。
“他慕容家欺人太甚！”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那個(gè)不學(xué)無術(shù)的太子，做不了主?！?br>“月真，我的女兒，你親自去去問問這大胤朝的皇帝！”
“問問他，他慕容家的儲君，如此羞辱**原四十九部族，究竟是何道理！”
3
我再次踏入中原皇城，直接遞了拜帖，求見大胤天子。
消息很快傳開，想必慕容弘也收到了風(fēng)聲。
但我不在乎。
他既然做不了主，那我就找能做主的人。
金鑾殿上，百官分列兩側(cè)，龍椅上的老皇帝面容威嚴(yán)，看不出喜怒。
“草原月真公主，千里迢含，所為何事？”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在殿內(nèi)回響。
我沒有行跪拜之禮，只是微微躬身：
“陛下，我今日前來，不為兒女私情，只為國體與尊嚴(yán)。”
我抬起頭，直視著那位九五之尊：
“大胤與草原和親，是為兩國邊境百年安穩(wěn)。”
“我月真奉父王之命前來，代表的是草原四十九部族的誠意?！?br>“大婚當(dāng)日，他將我趕去偏帳，卻與那**行**原最神圣的歃血之禮，在長生天面前立下生死誓言?！?br>此言一出，****一片嘩然。
龍椅上的老皇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或許不在乎我這個(gè)兒媳婦受了什么委屈，
但他不能不在乎這樁和親背后的**意義，更不能不在乎“羞辱草原四十九部族”這頂巨大的**。
“荒唐！”老皇帝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怒喝道，“傳太子！”
慕容弘來得很快，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慍色，顯然是被迫前來。
他看到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父皇。”他草草行了個(gè)禮。
“逆子！”老皇帝將一本奏折狠狠砸在他腳下，“你可知罪？”
慕容弘瞥了我一眼，語氣里滿是敷衍：
“兒臣知錯(cuò)，是兒臣考慮不周，委屈了公主。兒臣這就向公主賠罪。”
說著，他轉(zhuǎn)向我，毫無誠意地拱了拱手：
“月真，是我不對，你別鬧了，跟我回東宮吧。”
他以為我千里迢迢跑來金鑾殿告狀，只是小女兒家在鬧脾氣。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最終，這場鬧劇在老皇帝的雷霆震怒下草草收場。
他下令斥責(zé)太子，命他好生安撫我，不得再出差錯(cuò)。
慕容弘被迫前來道歉。
隨之而來的，是流水般送入我住處的金山銀海。
綾羅綢緞、奇珍異寶，幾乎堆滿了整個(gè)院子。
送東西的太監(jiān)捏著嗓子說：“太子殿下說了，公主受委屈了，這些都是給您的補(bǔ)償。殿下還說，只要您消了氣，什么都好說。”
我看著滿屋的金銀珠寶，只覺得刺眼又可笑。
慕容弘，你以為這就是我的怒火？你以為用錢就能平息？
我的侍女從外面跑進(jìn)來，臉色驚怒。
“公主……外面都傳瘋了……”
“說什么？”
“說太子殿下為了哄心上人開心，特意為那阿奴姑娘請封?！?br>“如今……如今人人都稱她為‘平夫人’，太子殿下正大張旗鼓地帶著她在京中最有名的酒樓設(shè)宴，說是……為她腹中的孩兒祈福。”
4
我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盞，走到案前，親手研墨。
只在素白的信紙上寫下一行字。
“太子何故損我族顏面？”
我將信交給侍從，讓他原封不動地送回東宮，連同那些“補(bǔ)償”一起。
慕容弘的回信來得很快。
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傲慢。
“阿奴已有我骨肉，皇家血脈不容有失，我必護(hù)她周全?！?br>此事很快傳遍了朝野。
“皇家血脈”這四個(gè)字，分量太重了。
重到連龍椅上的老皇帝，也只能選擇沉默。
他派人送來安撫的口信，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既然有了皇孫，我這個(gè)未來的太子妃理應(yīng)大度一些。
接納一個(gè)女人和孩子，不算什么難事。
就連我?guī)淼膸讉€(gè)族中同輩，也開始勸我。
“公主，大局為重啊?！?br>“不過是一個(gè)**生的孩子，生來卑賤。等您將來誕下嫡子，自然無人能越過您去。”
“太子殿下只是一時(shí)糊涂，您若再僵持下去，于兩國邦交無益啊?！?br>所有人都以為，我應(yīng)該妥協(xié)。
所有人都覺得，我只能妥協(xié)。
在巨大的壓力下，我終于“松口”了。
我派人傳話給宮里：“我同意重?fù)窦?，與太子完婚?！?br>消息傳出，滿城歡慶。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覺得這場風(fēng)波總算平息。
慕容弘更是志得意滿，他以為是我終于認(rèn)清了現(xiàn)實(shí)，向他低了頭。
他甚至沒有再親自來見我，
只是派人送來了大婚的禮服，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們都以為我屈服。
卻沒有人記得，在草原的那個(gè)夜晚，慕容弘對著長生天立下的誓言。
神明，是不會遺忘的。
大婚當(dāng)日，天清氣朗，萬里無云。
我穿著繁復(fù)的宮裝，一步步走上祭天臺，
慕容弘就站在那頭等我，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他以為他贏了。
他以為他既能抱得美人歸，又能穩(wěn)固太子之位，享齊人之福。
司禮官高亢的聲音響徹云霄：“吉時(shí)已到，新人行禮——”
我與慕容弘并肩而立，轉(zhuǎn)身，面向天地。
“一拜天地——”
就在我與他一同彎下腰，即將拜下去的那一瞬間，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地，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了蔚藍(lán)的天幕。
“轟隆——！”
九天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驚雷，帶著毀**地的氣勢，當(dāng)頭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