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凜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在面前女子露出的細(xì)嫩脖頸上，他喉頭微滾，原本淡漠的眼神燃起點(diǎn)點(diǎn)火光。
龍椅高大，下頭還墊了不少鍍金的磚石，男人的身量很是高大，坐在龍椅上輕易便能看見女子那露出的嬌弱脖頸，也能看見對方似鴉羽般的長睫正輕微顫動著。
“姜側(cè)夫人還在等什么？還不速速為陛下斟酒？”靈妃不滿的聲音響起，眼底也露出幾分怨意。
她有些后悔叫這**斟酒了，那樣騷氣的姿態(tài)哪里是斟酒，分明是蓄意勾引！
尤物就是這般，一舉一動都會帶著撩人之氣，靈妃今夜失算了。
姜月饒聽聞靈妃的嘲諷之言，她身子一僵，長睫顫動得更加厲害了，她似乎是被嚇到了。
“王德全，將酒給姜側(cè)夫人，”聞人凜緩緩出聲，眼底火光不曾熄滅，他又換了個坐姿。
獵物的不安與害怕，只會叫兇獸更加激動。
低頭的姜月饒注意到對方的玄色衣擺動了動，她低垂的眼底劃過一抹細(xì)微嘲諷。
王德全將裝著葡萄果酒的酒壺遞給姜月饒。
女子伸出青蔥般**的指尖接過，她也終于微微抬起那張嬌媚如畫的臉，輕聲開口：“多謝公公?！?br>聲音清靈而媚惑，似黃鸝更似那撩人的妖精，令人無端酥了心，王德全窺見她的容貌，也是不由在心中驚嘆，他那不曾翻涌的熱血微微掀動后這才平靜。
姜月饒雙手端著酒杯，她微微彎腰為天下最尊貴之人斟酒，淡紅色的液體流出，與她瑩白嬌嫩的纖手相得益彰。
將酒杯斟滿后，她這才朝聞人凜行了一禮，嬌嬌柔柔的開口：“陛下，臣婦已將酒杯斟滿。”
除了方才她謝過王德全時微微抬頭，其余時候都是垂著頭，十分安分，她深知若是有心之人想要瞧她，僅那一瞬便可。
聞人凜看著眼前女子，片刻后，才道：“退。”
姜月饒依言退下高臺，她來到側(cè)邊開始為眾妃嬪斟酒，此時樂師與舞姬也入場，絲竹之聲在殿內(nèi)響起。
而聞人凜的視線也放到那些身姿妖嬈的舞姬身上，仿佛不再注意姜月饒那邊的情況。
靈妃早就看不慣姜月饒的狐媚子模樣了，于是她在等對方為自己斟酒時，故意將酒杯推到了地上。
“你是如何為本宮斟酒的？”靈妃當(dāng)場發(fā)怒，她恨恨盯著姜月饒若非是在宮宴，她早就動手打爛這狐媚子的臉了。
姜月饒被靈妃的忽然發(fā)難嚇了一跳，她愣了愣，隨即便后退一步慌亂跪下。
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靈妃，神色間有懼怕也有不解，清澄而干凈的眼底也蓄起淚水。
女子的纖薄的身形在微微顫抖，頭上的朱釵也隨著她的動作輕微抖動著，清淚掛在香腮，有種奇異的破碎美感。
尋常女子被嚇只會面目扭曲，姜月饒卻不是這樣的，她依舊驚艷甚至還多出幾分別樣美態(tài)。
女子聲線顫顫，語帶哭腔：“還請靈妃娘娘饒命，是臣婦笨手笨腳?！?br>這一句饒命，叫在場多少男子亂了心神，也令多少女子咬碎了銀牙。
整個宴會一片寂靜，甚至連樂師都停止了吹奏，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跪倒在地的嬌弱美人兒身上，于心不忍。
下座的霍言神色憤怒，卻是依舊不敢言語，他好不容易爬上侍郎之位，他不敢輕舉妄動，即便是自己心愛的側(cè)夫人被人當(dāng)眾羞辱。
說白了，就是懦弱軟蛋。
靈妃看著跪倒在地的姜月饒，對方這副求饒也楚楚可憐的模樣，實(shí)在是叫她厭惡。
就恨對方這股狐媚勁兒，她忍不住厲聲道：“你還敢求饒，來人......”
話還未說完，那高座之上便傳來酒鐏落地之聲。
同時，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傳來：“這是宮宴，并非菜市口?！?br>聞人凜語氣森然，帶著不耐，他的目光落在姜月饒身上。
女子的水眸中帶著恐懼與惶然，卻依舊能輕易捕捉到目光中的澄澈 ，好似那天地間最干凈純粹的東西，不沾染一點(diǎn)塵埃。
靈妃見天子發(fā)怒，這才驚覺自己的過火，趕緊噤聲不敢再說話。
而跪在地上的姜月饒也起身，快速低著頭退了下去，她白皙的臉上還有沒來得及擦的淚水，眼底也滿是小動物般的惶恐，眼尾處更是透著點(diǎn)點(diǎn)紅暈，瞧著可憐極了。
聞人凜瞧著女子纖弱的背影，他微微瞇了瞇眼，但轉(zhuǎn)瞬便又調(diào)轉(zhuǎn)了視線。
王德全趕緊示意絲竹舞樂繼續(xù)，宴會恢復(fù)熱鬧，仿佛剛才的一幕從未發(fā)生過般。
姜月饒紅著眼回到霍言身旁，她重新坐了下來，這才用手秀帕將自己掛在臉頰的淚水拭去。
美人抹淚，實(shí)在是叫人心碎。
她能夠聽見旁邊時不時傳來的嘆息之聲：
“靈妃娘娘實(shí)在跋扈，竟是這般欺辱臣子夫人，這實(shí)在也太過分了?！?br>“我聽聞姜側(cè)夫人還救過霍大人的命，方才霍大人竟是任由姜側(cè)夫人被羞辱，嘖嘖......”
“要我說霍大人也是窩囊，作為丈夫竟是連夫人都護(hù)不住，還侍郎呢......”
“我若是霍大人，今日怕是拼了老命，都要把姜側(cè)夫人給護(hù)住！”
......
周圍人的說話聲并不大，卻能準(zhǔn)確的傳進(jìn)姜月饒耳中。
霍言的確窩囊又懦弱，她也沒指望叫對方幫她出頭，因?yàn)閺氖贾两K她都明白對方是什么人。
若是為了權(quán)勢，霍言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拋妻棄子，什么真心真愛，在絕對的**前，那都是可以背叛的。
只利用不投入，她的內(nèi)心從來都是平靜的。
姜月饒并不在意這種話，但霍言就極其在意了，他生怕對方誤會了自己的真心。
忍不住解釋道：“月兒，并非是為夫方才不站出來，而是皇權(quán)為天，為夫也是無可奈何，你是婦道人家許多事情你也不懂......”
姜月饒心底嘲諷，面上卻是一派的柔順，她往霍言身旁挨了挨，主動伸出自己嬌軟的小手覆在霍言放在桌面的手上。
她彎了彎唇，勾出一個溫和而撩人的笑。
她輕聲道：“大人，妾身都理解你，妾身并不怨夫君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