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容讓我的血直往頭頂沖。

女孩上下打量我。

眼神像在看一件過季的打折貨。

"你就是嫂子吧？"

**猛地站起來。

"你跟蹤我？"

被抓奸的人，居然先開口指責跟蹤的人。

這就是律師的本能反應，先給對方定罪。

我沒理他。

我盯著那個女孩。

"你是誰？"

"我叫林嬌嬌。"她一點都不躲閃，"**律所的實習生。"

她說完，故意伸手把真絲睡裙的吊帶往下扯了一截。

肩膀露出來了。

**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吸痕。

是**留下的。

然后她站起來，走到**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嫂子別生氣，陽哥說你人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

她沒說完，但那個停頓比什么都惡毒。

**甩開她的手，但動作很輕。

"你先回房間。"**壓低聲音對林嬌嬌說。

林嬌嬌不動。

她靠在**身側(cè)，歪著頭看我，表情無辜又得意。

**轉(zhuǎn)頭對我，壓著聲音說："跟我出去說。"

"說什么？"我站在原地沒動，"說你幫客戶代收的證物，怎么跑到**的手上了？"

"你別在這里鬧......"

我打斷他的話。

"**說你一共買了十個愛馬仕。這是第十個。剩下的九個在哪兒？"

**的嘴唇動了兩下，沒發(fā)出聲音。

林嬌嬌倒是開了口。

"嫂子想看？我給你看啊。"

她走到客廳角落，拉開了一扇推拉門。

是個衣帽間。

一整面墻的架子上，擺著各種包，各種鞋，各種首飾盒。

九個愛馬仕包包按顏色排列在最上面一排。

一個五萬。

四十五萬。

加上今天這個。

五十萬。

我結(jié)婚五年，連個一千塊的包都舍不得買。

每次逛商場，我看中打折的裙子，**都會皺著眉說："你衣柜里那些還沒穿完呢，別浪費錢了。"

林嬌嬌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

"嫂子，這些東西太貴了，你也用不上，是吧？"

她掃了一遍我身上39塊9的棉T恤。

"你就是個免費的黃臉婆保姆嘛，陽哥說的。"

林嬌嬌捂嘴笑了一聲："他說你做飯還行，就是丑了點。"

我低頭看見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

我拿起來，往林嬌嬌臉上潑過去。

全妝糊了一半，睫毛膏順著眼角往下淌。

她尖叫了一聲。

**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他推得很用力。

我的后腰撞上了玻璃茶幾的棱角，整個人往后摔倒。

額頭磕在茶幾邊緣，皮破了。

溫熱的東西順著眉骨往下流。

**沒有看我。

他第一反應是抱住林嬌嬌。

"寶貝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他拿紙巾給林嬌嬌擦臉上的水。

林嬌嬌縮在他懷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又委屈又精準。

她從**的肩膀上偷偷抬眼看我。

眼睛里面沒有一滴眼淚。

她在笑。

**這時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你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跟個潑婦一樣。"

他的聲音里連一點心疼都沒有。

只有厭惡。

我額頭上的血流進了右眼里，視線變得模糊。

我扶著茶幾站起來，走到門口。

**沒有攔我。

林嬌嬌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帶著哭腔："陽哥，嫂子好兇哦，我好害怕。"

我打開門。

走廊的灰色地毯上，滴了幾滴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