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季云初的導(dǎo)師來參加一場研討會。
季云初去酒店拜訪，會上向?qū)熣f明了出國的打算。
“我有個朋友在劍橋，研究方向跟你很契合?！敝芙淌谡f，“我給你寫封介紹信。”
研討會中場休息時，季云初低頭看會議手冊，沒注意到主賓席的方向有人看了她很久。
江年是這場研討會的主辦方代表，坐在第一排，身邊是親昵挽著他手臂的喬然。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下半場開始前，他叫來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話。
主持人上臺宣布：“下面增加一個臨時環(huán)節(jié)，請A大的季云初同學(xué)上臺分享?！?br>季云初愣住了。
她看向周教授，教授也一臉意外，對她搖了搖頭：不是我安排的。
走上臺的時候，她余光掃到了江年。
深吸一口氣，打開PPT。
這篇論文是她備考期間寫的。
數(shù)據(jù)扎實，邏輯嚴密，因為總想著等江年幫她最后潤色一遍語言，所以一直沒投出去。
講到一半，有幾個教授開始點頭，有人在記筆記。
她越講越順，數(shù)據(jù)、模型、結(jié)論，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最后一張PPT放完，臺下安靜了兩秒。
然后掌聲雷動。
周教授在下面鼓掌，眼里盡是驕傲。幾個外校的學(xué)者也過來要她的****。
她不知道的是，第一排的江年的目光一直追著她從臺上走到座位。
喬然注意到了。
散會后，季云初在洗手間洗手。
門被推開，一個人上來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個人從后面推了她一把。
她張嘴想喊，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氣味涌進鼻腔。
醒來的時候，她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
她的手腕被繩子綁在椅子扶手上，腳踝也被固定住了。
“季云初，”喬然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談好了?！?br>“什么意思？”
喬然笑了一下：“你出現(xiàn)在研討會上，上臺發(fā)言，出盡風(fēng)頭。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故意的。故意出現(xiàn)在他面前，故意讓他看到你有多優(yōu)秀?！?br>保鏢走過來，彎腰去扯季云初手腕上的繩子。季云初拼命掙扎，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繩子解開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只手從背后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左手腕，把她從椅子上拽起來。
她下意識地用右手去擋，手腕上那支鐲子磕在了鐵椅扶手上。
季云初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
三四塊翠綠色的碎片散落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像一攤淚。
她蹲下去撿。
手指碰到碎片的瞬間，她聽到自己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她抓著最大的那塊碎片站起來，碎片扎進對方的胳膊，血涌出來，那個人慘叫一聲松開手。
她轉(zhuǎn)身又撲向另一個人，碎片在對方手臂上劃出一道口子。
兩個男人被她突然的爆發(fā)逼退了幾步，捂著手臂上的傷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倉庫的鐵門被一腳踹開。
江年站在門口，瞳孔驟縮。
他一步跨過去，抓住她的手，掰開她的手指。
一塊沾著血的碎玉。
他把那塊碎玉從她手里抽走，扔在地上，然后把她的手翻過來檢查——掌心沒有傷口。
他松了一口氣，但眉頭皺得更緊了。
“怎么回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從她的手移到她的臉上。
她的眼睛是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嘴唇在抖。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臉。
倉庫門口傳來喬然的聲音，帶著哭腔：“江年……”
他收回手，轉(zhuǎn)過身。
喬然站在門邊，眼眶紅了：“我讓人把她請過來，是想問她論文的事。她在研討會上講的那些，完全是我正在寫的論文。我本想心平氣和地談，可她不但不承認錯誤，還動手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