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一下，是鄰居王嬸發(fā)來的。我點開，是段視頻。畫面里，我婆婆一個人坐在老屋的炕上，手里捏著個黑面饅頭，旁邊擺著一小碟咸菜疙瘩。她低著頭，一口饅頭一口咸菜，吃得很慢。屋里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視頻只有十幾秒，但我看了三遍。王嬸發(fā)來一句話：“秀蘭，你婆婆天天這么吃，你們當兒女的也不管管？”我腦子嗡的一聲。什么叫不管？我每個月給她兩千，準時送到小姑子手上，從沒斷過。兩千塊，就吃這個？我立刻撥通小姑子周慧的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拔梗┳?？”聲音有點飄?！皨屩形绯缘氖裁矗俊图页ｏ?。什么菜？”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吧┳?，我這兒正忙呢，先掛了啊?！?br>啪嗒一聲，電話斷了。我握著手機，手都在抖。不對勁。我翻出記賬本，上面清清楚楚：每月1號，給周慧兩千元，備注“媽生活費”。從去年搬到城里跟我們一起住開始，從沒漏過一次。那錢去哪了？我坐不住了，抓起包就往外沖。丈夫周建國從沙發(fā)上抬起頭：“干嘛去？回老屋看媽。大中午的，看什么看？”我沒理他，摔門就走。
從城里到鄉(xiāng)下老屋，一個半小時車程。我一路上腦子亂得很。兩千塊，在鄉(xiāng)下足夠老**吃香喝辣了。怎么會啃黑面饅頭？到老屋已經(jīng)下午兩點。我直接推開院門，屋里靜悄悄的。婆婆正坐在炕沿上縫補一件舊衣服，看見我，愣了一下?！靶闾m？你咋回來了？”我上前抓住她的手，冰涼。“媽，您中午吃的什么？”她眼神躲閃：“就……隨便對付了一口。怎么對付的？”我掏出手機，把視頻翻給她看。“這就是您對付的？”她看了一眼，臉色變了?！巴鯆鸾o你發(fā)的？媽，我每個月給周慧兩千塊錢，就是讓您吃這個的？”婆婆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話。我盯著她：“錢呢？周慧沒給您？”她低下頭，聲音很小：“給了……每月都給?！?br>“給了多少？五……五百?！蔽毅铝耍骸笆裁次灏?？我給她的是兩千！”婆婆從炕席底下摸出個手絹包，層層打開，里面是一疊零錢。她數(shù)了數(shù)：“這個月，慧子就給了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