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意外？什么意外？她昨天還跟我說要升職了，要請我吃火鍋！"
"心臟驟停，醫(yī)生說是過勞……"
"王總！您是人嗎？！"林小鹿突然尖叫起來，"她剛死，您就想著年會方案？！"
"這不是工作的事，這是公司損失……"
"****損失！"電話掛了。
我感到一股暖流在靈魂里蔓延——原來鬼也會覺得溫暖。林小鹿，我唯一的朋友，認識五年的室友，知道我所有秘密的閨蜜。此刻她一定在哭，我想抱抱她，卻做不到。
王總監(jiān)愣了幾秒，搖搖頭，繼續(xù)打電話："喂，董事長，情況是這樣的……對，方案可能保不住了……周總監(jiān)那邊？她什么時候能到？"
周雨薇。我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不是來自死亡，而是來自活著時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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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被拉走后，公司群里炸開了鍋。
行政-張姐：天啊，小蘇才28歲，太可惜了。上次她還幫我修過打印機，這孩子人真好。
設計-阿Ken：聽說她連續(xù)加班三個月，為了年會方案。我上周三凌晨兩點走，她還在。
策劃-Lin**：別亂說，公司不提倡加班。@設計-阿Ken 撤回，別瞎說。
設計-阿Ken：？她工位上還有***，我上次都看見了。白色藥瓶，藏在筆筒后面。
策劃-Lin**：@設計-阿Ken 你喝多了吧？別胡說八道。
設計-阿Ken：我沒喝多！晚姐她——
策劃-Lin**：撤回?。?！
我看著這些消息，感到一種詭異的滑稽?；钪臅r候，Lin**是我?guī)С鰜淼耐降?，叫?晚姐"叫得最甜。現在我死了，她第一個跳出來刪帖控評。
我飄到阿Ken身邊。他坐在工位上，盯著屏幕，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鍵盤上。桌上放著我們倆的合影——去年團建，在海邊，我替他擋酒，喝得胃出血，被送進醫(yī)院。他在急診室外哭得像條狗，說"晚姐我欠你一條命"。
"晚姐，你走了誰還罩著我……"他喃喃自語，手指摩挲著照片邊緣。
我想拍拍他的肩，手卻再次穿過空氣，帶起一陣微弱的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