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跪下道喜，說我懷了龍嗣。
我喜極而泣，正要開口，肚子里的娃就開罵了。
“娘你傻啊！外公那老東西就等你懷孕呢！”
“他要把三姨送進來，讓你‘難產(chǎn)’，然后母憑子貴！”
我摸著肚子，看著殿外我爹期盼的眼神，笑了。
想踩著我母子上位？做夢。
01
太醫(yī)跪下道喜，說我懷了龍嗣。
我拿著那方繡了半個月的帕子，手一抖。
**破了指尖。
血珠滲出來。
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喜極而泣，正要開口謝恩。
肚子里，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開罵了。
“娘你傻??！笑個屁??！”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下張望。
大殿里除了我和貼身宮女晚晴，就是跪了一地的太監(jiān)宮人。
沒人說話。
“看什么看！我在你肚子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
“我是你兒子！”
我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還很平坦。
可那個聲音，清晰得就像貼著我的耳朵在說話。
“娘，你終于摸我了，感動！”
“但是現(xiàn)在不是感動的時候！”
“你聽好了，外公那個老東西，就等你懷孕呢！”
我的外公？
那不是我爹，當朝太師許正德嗎？
“他要把三姨那個狐貍精送進宮，讓你在生產(chǎn)的時候‘難產(chǎn)’血崩而死！”
“然后讓三姨養(yǎng)著我，母憑子貴，從此許家恩寵不斷！”
“那老東西在殿外頭正看著你呢，眼神跟看一頭馬上要下崽的母豬一樣！”
我渾身冰冷。
如墜冰窟。
我慢慢抬頭，越過重重跪拜的人群，看向大殿門口。
我爹，許正德，正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朝服，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狂喜與算計的笑容。
他的眼神，灼熱得像要在我身上燒出個洞。
那不是父親看女兒的眼神。
那是一個商人，在看一件終于要升值的、可以待價而沽的貨物。
我肚子里這個不知是仙是妖的“兒子”，說的是真的。
三姨，許玉華，我那最會搔首弄姿的庶妹。
父親的野心。
我全明白了。
從我十六歲入宮，三年無所出，父親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如今我終于懷上龍嗣，他卻不是為我高興。
而是為許家的富貴，又找到了一塊新的踏腳石。
而我，就是那塊注定要被踩碎的、舊的踏腳石。
太醫(yī)還在說著吉祥話。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脈象沉穩(wěn)有力，是龍子之相啊！”
我看著殿外我爹那張?zhí)搨蔚男δ槪残α恕?br>只是這笑，冷得我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肚子里，我兒子的聲音充滿了警惕。
“娘，你笑得好可怕。”
“你想干嘛？”
我摸著肚子，在心里輕輕說。
“兒子，別怕。”
“娘不是母豬，也不是踏腳石?！?br>“想踩著我們母子上位？”
“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誰的命，更硬?！?br>我爹許正德，已經(jīng)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他走到我面前，就要來扶我，姿態(tài)做得十足。
“安然，我的好女兒，你受苦了?！?br>我身子一側，避開了他的手。
他扶了個空。
許正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02
許正德的表情，從僵硬到錯愕，只用了一瞬間。
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晚晴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我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扶著晚晴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爹?！?br>我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女兒有孕在身，身子乏，就不起來給您行禮了?！?br>我話說得客氣。
但“身子乏”三個字，就是在解釋我剛才為什么會躲開他。
一個完美的，讓人挑不出錯的理由。
肚子里，我兒子“切”了一聲。
“娘，你可真虛偽?！?br>“不過我喜歡。”
許正德的臉色緩和下來，重新堆起笑容。
“是爹疏忽了，你現(xiàn)在是雙身子的人，萬事都要小心。”
他說著，他身后的小太監(jiān)立刻捧上一個錦盒。
“這是爹特意為你求來的安胎藥，你每天喝，保你和肚子里的皇孫都平平安安。”
我看著那個錦盒。
如果我沒聽見兒子的心聲，我此刻一定會感動得熱淚盈眶。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那錦盒里裝的是穿腸毒藥。
“不是毒藥啦娘?！?br>“是‘軟筋散’的升級版，叫‘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