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殿，若只求一件衣裳，一支簪子，我或許會讓人再賞你幾箱。"
"可你開口要我的孩子，要我的尊位，要我的命。"
她急了。
"我沒要你的命！"
"你方才說，留我一命。"
她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轉(zhuǎn)向青蘅。
"送溫姑娘出去。"
溫若梨不肯。
"我不走！"
"我要等師兄來！"
我平靜開口："拖出去。"
兩個女侍上前，她掙扎著喊："沈扶鳶，你會后悔的！"
"師兄不會放過你！"
"他早就想離開你了！"
殿門合上。
那句喊聲被隔在門外。
我坐回尊座。
赤麟還跪在原地，金冊被他捧在手中。
我問："你方才聽見了嗎？"
他低聲："屬下不敢妄言。"
"我問你聽見了嗎？"
他額頭貼地。
"聽見了。"
"那你告訴陸硯辭。"
我垂下眸。
"我等他來解釋。"
赤麟領(lǐng)命離開。
殿中眾人散盡后，青蘅跪在我面前。
"尊上，奴婢去查溫若梨。"
我說："不只她。"
"查陸硯辭。"
青蘅猛地抬頭。
我補(bǔ)了一句："還有他身邊那些將領(lǐng)，所有賬冊、人情、宴席、私信，一件不漏。"
青蘅答："是。"
我靠回尊座。
腹中那點(diǎn)微弱動靜，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低頭，手停在小腹上。
孩子。
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可既然來了。
誰都別想替我決定你的去留。
"尊上。"
青蘅去而復(fù)返，手里多了一封請?zhí)?br>"溫若梨被送出宮后，沒有回別院。"
"她去了陸家。"
我抬眼。
青蘅把請?zhí)f上來。
"陸老夫人明日設(shè)家宴，名單上，沒有尊上。"
我接過。
請?zhí)蠈懼?，溫若梨為上賓。
陸家家宴。
我這個陸硯辭明媒正娶的正妻，不在名單里。
我笑了。
"備車。"
青蘅一怔。
"尊上要去？"
我把請?zhí)呕厮掷铩?br>"他們不請，我偏去。"
"也讓陸家人記一記，九域到底姓什么。"
第二日，陸家門口掛滿紅綢。
我下車時，門房先是一愣，隨即慌忙跪下。
"尊上萬安。"
我問："老夫人在嗎？"
門房話還沒說，里面先傳出笑聲。
"若梨啊，你別怕。"
"有我老婆子在，誰也不能欺負(fù)你。"
溫若梨的聲音很輕。
"老夫人，我只是不想師兄為難。"
"他夾在我和尊上中間，太苦了。"
另一個女聲接上。
"苦的是你才對。"
"明明先認(rèn)識的是你，偏被人搶了名分。"
青蘅臉一沉。
我抬腳進(jìn)門。
廳內(nèi)坐滿陸家人。
主位上，陸老夫人拉著溫若梨的手。
溫若梨坐在她身邊。
那本該是正妻的位置。
陸家眾人看見我，紛紛站起。
陸老夫人的笑收了。
"尊上怎么來了？"
我說："路過。"
她干巴巴道："家宴簡陋，怕怠慢尊上，便沒敢送請?zhí)?
我看向溫若梨面前那盞金盞。
"用我魔宮的貢茶待客，也叫簡陋？"
陸老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
"硯辭孝順，送了些回來。"
我問："他送回來時，可說這是給誰的貢茶？"
沒人接話。
溫若梨站起來，眼眶發(fā)紅。
"尊上若是介意，我不喝就是了。"
她把茶盞推開。
"我知道，我不配。"
陸家二小姐立刻道："若梨姐姐，你別這樣。"
她看向我。
"尊上貴為九域之主，何必跟一個孤苦女子計(jì)較？"
我問她："你叫什么？"
她挺直腰。
"陸明瑤。"
"好。"
我看著她。
"青蘅，記下。"
陸明瑤臉一白。
"尊上記我做什么？"
我說："你既覺得魔宮的東西給誰用都行，那從今日起，陸家每月供奉減半。"
陸老夫人立刻站起來。
"尊上！"
我沒理她。
"貢茶、靈藥、玉綢，全部停三個月。"
陸明瑤急了。
"憑什么？"
"憑這些東西是我的。"
廳內(nèi)鴉雀無聲。
溫若梨咬唇，轉(zhuǎn)頭看陸老夫人。
陸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強(qiáng)撐著開口："尊上，硯辭為了九域出生入死，陸家用些東西，也不算過分。"
我點(diǎn)頭。
"他有功，我記得。"
"所以我封他為正夫，賜陸家尊親位。"
"可功勞不是免死牌，更不是讓你們拿我的東西，養(yǎng)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