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T恤，寸頭，膀子比我腰都粗。
趙大爺立刻換了一張臉。
“凱子來了啊。”
趙凱。趙大爺?shù)膶O子。
聽說在附近做工程，手底下帶著一幫人。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
“你就是那個報警告我爺爺?shù)?？?br>我沒退。
“你爺爺拿了我的快遞?！?br>“一百多塊錢的東西，至于嗎？”
“多少錢不重要，偷就是偷?！?br>趙凱笑了。
那種笑讓人不舒服。
“我勸你把案撤了?！?br>“為什么？”
“這個小區(qū)里，得罪我爺爺?shù)娜?，沒一個待得長久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
“你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住這兒，還是別太高調(diào)了?！?br>威脅。
**裸的威脅。
劉嬸她們居然都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謝謝提醒?！?br>轉(zhuǎn)身，上樓。
身后傳來趙凱的笑聲。
“識相就好。”
我關(guān)上家門，打開電腦。
不是怕。
是不打算跟他在門口吵。
我打開搜索引擎，輸入了趙大爺?shù)拿趾瓦@個小區(qū)的名稱。
第一條結(jié)果就跳了出來——
業(yè)主論壇里，三年前就有人發(fā)帖舉報他偷快遞。
帖子被**。
但緩存還在。
我往下翻。
第二條，兩年前。
第三條，去年。
全是舉報他的。
全被**。
有意思。
第三章
***的**下午就來了。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姓陳，看著挺客氣。
“林女士，我們看了您提交的監(jiān)控截圖，確實拍到了趙某取走快遞的畫面?！?br>“那能處理嗎？”
陳警官猶豫了一下。
“這個……金額比較小，129塊，按照法律規(guī)定，達不到刑事立案標準?！?br>我就知道。
“但是，我們可以組織調(diào)解?！?br>“調(diào)解過了。他不承認。”
陳警官翻了翻本子。
“趙某的說法是幫您代收后放在您門口了?！?br>“我有走廊監(jiān)控錄像，他沒來過我這一層?！?br>“嗯，我們會跟他再核實。”
他合上本子，看了我一眼。
“林女士，不是我多嘴——趙大爺在這個小區(qū)確實有點……影響力。好幾個住戶都給他說好話。如果就是129塊的事兒，您看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斷了他。
“陳警官，今天是129，明天可能是1290。他偷快遞不是第一次了?！?br>我把手機遞過去。
“業(yè)主論壇上三年內(nèi)至少有六條舉報帖，全被**?！?br>陳警官接過手機看了看，皺了皺眉。
“這些……我們可以作為參考。但要立案的話，需要其他受害者也來報案?！?br>“好，我去找他們。”
送走陳警官，我在業(yè)主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有沒有人也被趙大爺拿過快遞？我這里有監(jiān)控證據(jù)，正在走法律程序。有同樣經(jīng)歷的可以聯(lián)系我?！?br>消息發(fā)出去，群里安靜了十秒。
然后有人回復(fù)了。
“你誰??？”
“新搬來的那個小姑娘吧？”
“趙大爺偷你快遞？你搞笑呢？”
“別造謠啊，趙大爺人可好了。”
一連串的否認和幫腔。
但是。
私信響了。
第一條：502的住戶。
“我去丟丟了一個包裹，價值三百多，一直沒找到。”
第二條：601的住戶。
“我**降壓藥被拿過一次，后來在趙大爺家垃圾桶旁邊找到了空盒子?！?br>第三條：305的住戶。
“我被偷過兩次，一次零食一次衣服。在群里說了被罵，就沒再提。”
半小時內(nèi)，五個人私信了我。
沒有一個人敢在群里公開說。
我一個一個回復(fù)。
“愿意去***做筆錄嗎？”
三個人說原因。
兩個人說再想想。
夠了。
第二天，我?guī)е齻€住戶去了***。
502的王阿姨最緊張。
“會不會報復(fù)我??？”
“不會?！?br>“你怎么知道？”
“因為報復(fù)的成本比偷快遞高多了?！?br>我看著她。
“而且，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報復(fù)任何人?！?br>陳警官看到我?guī)е齻€人來，表情有點復(fù)雜。
“林女士，你這……效率挺高啊?！?br>“事實就是事實。”
三個人依次做了筆錄。
加上我的，四份。
金額加起來，快到一千了。
陳警官收了材料。
“我們會依法處理。”
走出***，王阿姨拉著我的手。
“小林，謝謝你。”
“謝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