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獻(xiàn)祭
**上的風(fēng)，刮得人臉生疼。
蘇禾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她費力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被麻繩捆成了粽子，正躺在一塊冰冷的巨石上。周圍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穿著她從未見過的古裝，嘴里念念有詞。
“玄清宗上下三百弟子，誠心獻(xiàn)祭，求**大尊息怒——”
一個白胡子老頭兒對著漆黑的山林高聲喊話，聲音都在發(fā)抖。
蘇禾腦子里還殘留著上一秒的記憶：她在獸醫(yī)院值完最后一個夜班，騎車回出租屋的路上，一輛大貨車開著遠(yuǎn)光燈迎面沖來。
劇烈的撞擊感后，她就到了這兒。
穿越？
蘇禾用了一分鐘接受這個事實，然后又用了一秒鐘意識到——自己正被當(dāng)成祭品。
“喂，”她啞著嗓子開口，“能不能先把我解開？”
跪在前面那個白胡子老頭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竟有幾分不忍：“孩子，莫怪宗門心狠。那**大妖，每月需進(jìn)食活人，否則便要血洗我玄清宗。你……你是抽簽抽中的，此乃天命?！?br>蘇禾聽他這話，差點氣笑。合著自己是被同事“優(yōu)化”掉的。
她正準(zhǔn)備理論兩句，山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嘯。
那聲音像悶雷從地底滾過，震得石屑簌簌掉落。
所有弟子瞬間伏地，抖如篩糠。
蘇禾循聲望去。
一頭白色的巨虎從黑暗中緩緩踏出。它大得離譜，肩高近兩米，銀白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雙金色的獸瞳里滿是冷漠與暴戾。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微微一顫。
**走到**前，低頭俯視蘇禾，熾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
蘇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反應(yīng)，和在場所有人預(yù)想的都不一樣。
她沒有尖叫，沒有哭泣，而是——本能地皺起了眉。
因為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腐臭味。
她在獸醫(yī)院干了六年，對這股味道再熟悉不過。那是深度齲齒發(fā)展到牙髓壞死后，厭氧菌分解蛋白質(zhì)產(chǎn)生的硫化物氣味。
通俗點說：這顆牙，爛透了。
**緩緩張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利齒。
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是血濺當(dāng)場。
蘇禾卻盯著那張血盆大口的右上角，脫口而出：“你這顆上臼齒，至少壞了十年吧？”
空氣突然安靜。
白胡子老頭兒猛地抬頭，臉上的表情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離譜的話。
而那頭**，龐大的身軀竟僵了一瞬。
“口腔異味這么重，牙齦肯定也有問題。張嘴的時候是不是還疼？”蘇禾的語氣就像在診室里問一只金毛，“你右前掌是不是也疼？我聞到你身上還有別的炎癥氣味。走路姿勢也不對——”
**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縮。它活了上萬年，吞噬過無數(shù)修行者。每個見到它的人類，或跪地求饒，或拔劍相向。
從沒有人用這種眼神看它。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讓它無法理解的篤定。仿佛在這個凡人眼里，它不是毀**地的大妖，而是一只——
生病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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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張嘴
白胡子老頭——玄清宗掌教玄真子，活了三百多年，自認(rèn)見過些世面。但此刻他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那個被綁成粽子的凡人丫頭，剛才對著**大尊的口腔，發(fā)表了一番專業(yè)的“病情分析”。
而**大尊，那頭一口吞過金丹修士的大妖，竟然真的停下了動作，就那么張著嘴，定在那里。
它為什么不吃了她？玄真子腦子里一片混亂。
**上，蘇禾其實心臟也在狂跳，但她六年的職業(yè)本能，像是刻進(jìn)骨頭里的程序，一旦被觸發(fā)就無法停止。
她見過太多因為疼痛而暴躁的動物。一只哈士奇牙疼的時候能把沙發(fā)拆成碎片，這只老虎只是脾氣差點，已經(jīng)算很有修養(yǎng)了。
“你把我解開，”蘇禾說，“我?guī)湍憧纯??！?br>**沒有動。金色的眼睛盯著她，像是在判斷什么。
蘇禾深吸一口氣，迎上那道目光，聲音放緩，帶上了她在診室安撫受驚動物的那種穩(wěn)定感：“我知道你很疼。相信我，我可以幫你?！?br>靜默。沉重的靜默。
然后，**抬起一只前爪，指尖彈出一根利爪，輕輕一劃。
蘇禾身上的麻繩應(yīng)聲而斷。
**下方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玄真子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