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
伸出手，拇指擦過我的眼角。
低下頭，嘴唇落在我的另一邊臉頰上。
吻走了那顆淚。
「別哭了，明天我給你送點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張了張嘴。
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等了一會兒，站起來。
端著碗走了。
石門關上的時候，我在黑暗里咬住了被角。
很用力地咬，牙齒陷進棉絮里。
不是疼。
是手腕上被他包扎過的地方，布料上有他的體溫。
那點溫度，比刀子還利。
3
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地過。
沒有日歷，我就拿指甲在石墻上劃痕。
一道代表一天。
手筋斷了，使不上勁，每劃一道都要歇半天。
但我還是堅持劃。
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沈臨淵每隔三天來一次。
每次來都帶著銀碗。
有時候會帶點吃的。
一碟桂花糕。
一壺溫熱的米酒。
有一次他帶了一碗藥膳，說是讓御廚特意做的，補氣血。
「你瘦了?！?br>他把湯碗遞到我嘴邊。
我側過頭，不喝。
「不喝就瘦死了，瘦死了就沒血了?！?br>我轉回來，喝了。
湯很鮮，有藥材的苦味，但底下壓著甜。
他看著我喝完，點了點頭。
「乖?！?br>這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我胃里翻了一下。
那天取完血，他沒有馬上走。
靠著石墻坐在我旁邊，沉默了好一會兒。
地宮里很安靜，只聽得到油燈芯的細微噼啪聲。
「阿阮?！?br>「嗯?！?br>「皇上封我做了鎮(zhèn)北侯。」
「恭喜。」
「不高興？」
我偏過頭看他。
燈火下他的側臉線條很深，下頜繃得很緊。
那是一張足以讓所有京城貴女折腰的臉。
我也曾經為這張臉折過腰。
「你拿我的血換來的官位，要我替你高興？」
他低頭笑了一聲，沒接話。
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
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
「你墻上劃的那些痕，是第幾天了？」
「四十七天?！?br>「嗯。」他推開門，「記著就好?！?br>門關上了。
我聽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