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尾巴。
錢美芬啪地把門甩上了。
門關(guān)上之前，我聽到她說了一句話。
"遲早有一天讓你好看。"
**章
2024年十二月起，阿福變了。
最明顯的是對陌生人的反應(yīng)。
以前有客人來家里，阿福最多聞一聞就回自己窩里趴著。現(xiàn)在不一樣了。朵朵的同學(xué)小雨來家里寫作業(yè)，阿福全程站在朵朵椅子旁邊，盯著小雨看。
不叫，但就是不肯趴下。
小雨有點怕。
"朵朵，你家狗為什么一直看我？"
"阿福不咬人的，你別怕。"朵朵安慰她。
我把阿福拉到陽臺上關(guān)了半個小時，它在門后面來回踱步，一刻都停不下來。
我以為是個別現(xiàn)象。
一個星期后，朵朵在樓下和幾個小朋友跳繩。隔壁樓的一個男孩跑過來，一把搶了朵朵手里的跳繩。
朵朵還沒反應(yīng)，阿福已經(jīng)沖過去了。
它沒咬人，但擋在朵朵面前，沖那個男孩低聲吼。
男孩嚇哭了。
男孩的媽媽跑過來，臉色很不好看。
"你家的狗是不是有?。?
"對不起，阿福只是太護著朵朵了……"
"護孩子就可以嚇別人家孩子？管不好就別養(yǎng)！"
那天晚上，錢美芬在群里轉(zhuǎn)發(fā)了一條新聞，內(nèi)容是某地大型犬咬傷兒童。
她什么都沒說，就轉(zhuǎn)發(fā)了一條新聞。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我找許衍之商量。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疲憊。
"阿福不是一直很乖嗎？怎么突然這樣？"
"我也不知道。"
"你帶它去看看醫(yī)生？"
我?guī)О⒏Ｈチ藢櫸镝t(yī)院。趙醫(yī)生做了**檢查，血常規(guī)、生化、神經(jīng)系統(tǒng)，全部正常。
"林女士，從身體指標看，阿福很健康。"
"那它為什么突然這么有攻擊性？"
"拉布拉多到了四五歲，護主意識確實會增強。不過像阿福這么明顯的，不太常見。"趙醫(yī)生頓了頓，"有沒有可能是它感知到了什么你們沒注意到的東西？"
"什么意思？"
"狗的感官比人靈敏得多。有時候它們表現(xiàn)出的攻擊性，其實是在應(yīng)對某種我們看不到的威脅。"
我沒當回事。
一只狗能感知到什么威脅？
第五章
2025年一月，阿福的狀態(tài)越來越不對。
它白天還算正常，但一到晚上，就不肯在自己窩里待著了。它總是走到朵朵房間門口趴下來，面朝大門的方向。
我把它趕回去，不到十分鐘它又過來了。
反復(fù)好幾次，我干脆不管了。
朵朵倒是不怕。
"媽媽，阿福是不是想保護我呀？"
"可能是吧。"
二月開學(xué)前一天晚上，我被一陣吠叫吵醒了。
凌晨三點，阿福趴在陽臺門口叫。不是那種見到陌生人的短促叫聲，是持續(xù)的、低沉的嗚咽，夾著幾聲尖銳的吠。
我打開陽臺燈，什么都沒看到。
"阿福，別叫了。"
它不聽。
我走到陽臺上往外看，小區(qū)里黑黢黢的，路燈下空無一人。
圍墻外面是一片小樹林，白天偶爾能看到流浪貓在那邊出沒。
阿福對著那個方向叫了足足二十分鐘才停。
第二天早上，保安小馬在樓下跟我說了一句話。
"林姐，昨晚你家阿福叫得挺厲害啊。不過也不怪它，昨晚確實有動靜。"
"什么動靜？"
"好像有只大狗在圍墻外邊轉(zhuǎn)，監(jiān)控拍到過一個影子，不太清楚。可能是流浪狗吧。"
"大狗？什么品種？"
"看不清，就一個黑影。"
我沒在意。流浪狗而已，城市邊緣地帶常有的事。
但阿福在意。
從那天起，它每天晚上都要在陽臺門口守一會兒。有時候趴著不動，有時候低聲哼。
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它特別緊張的幾個晚上，第二天早上小區(qū)花壇里就能看到被刨過的痕跡，還有大型動物的腳印。
我問小馬，小馬說物業(yè)已經(jīng)注意到了，準備聯(lián)系動物收容中心處理。
"你放心，圍墻那么高，流浪狗進不來的。"
我點了點頭。
阿福不這么認為。
三月初的一個傍晚，我?guī)О⒏Ｔ谛^(qū)里遛彎。經(jīng)過圍墻邊那排冬青的時候，阿福突然停住了。
它的身體繃得很緊，鼻子對著冬青下面的一個缺口使勁嗅。
我低頭看了一眼，圍墻底部有個被雨水沖出來的淺坑，大概一個籃球大小。
阿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