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銀條六萬八------------------------------------------，林辰被手機震醒。，是老趙。，林辰點開第一條，老趙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啞：“我朋友說，品相好的光緒庫平一兩官銀，去年拍賣行出了一批類似的，單根成交價六萬八到七萬二?！保骸八麊栁夷懿荒芙裉炜簇?，我說行，約了十點。”：“你別緊張啊，他出價挺實在的，不壓價，但東西你得拿穩(wěn)了，別抖。”：“兄弟，你真不是在逗我吧？”，把抽屜拉開。，安安靜靜躺在抽屜最里面。，戳記清晰，分量壓手。：“十點，樓下等你?！?。，城中村的水壓一到白天就不行。，顴骨比三個月前明顯多了，但眼睛不腫——昨晚竟然睡得很死。，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楊經(jīng)理-天海金服。林辰看了兩秒，接了。
“林先生**，我是天海金服的貸后專員，關(guān)于您逾期的三萬兩千元——”
“今天下午還?！?br>對面頓了一下?！傲窒壬?，您是說今天下午能處理這筆逾期？”
“能?！?br>“那好，我下午三點再給您來電確認，不打擾您了。”
電話掛斷。
林辰把手機揣兜里，心里數(shù)了一下，三萬二欠款，加上房租五千四，一共三萬多。
三根銀條，就算按最低的六萬八算，也足夠了。
九點五十，老趙騎電動車到了樓下。
他今天換了件干凈polo衫，頭發(fā)還打了發(fā)膠，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
后座上坐著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戴金絲眼鏡，背一個黑色斜挎包。
老趙停好車，給林辰介紹：“這是周老板，古玩城榮寶齋的掌柜，專收老金銀器?！?br>周老板伸出手，握手的時候打量了林辰一眼，沒說客套話，直接問：“東西上手了嗎？”
“上去看?！?br>三個人上樓。
周老板進門掃了一眼房間，沒有多余表情。
老趙倒是有點坐不住，站在桌邊沒敢坐。
林辰把舊T恤打開，三根銀條碼在桌上。
周老板沒急著上手。
他先湊近了看，從斜挎包里掏出一個折疊放大鏡，夾在眼鏡上，然后才拿起第一根銀條。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放下第一根，拿起第二根。
看第二根的時候明顯更慢，用放大鏡把戳記的每一筆都過了一遍。
第三根他沒看，直接放回桌上，摘了放大鏡。
“東西對?！敝芾习逭f，語氣很平，“光緒二十五年官鑄庫平銀，品相算上等。這種帶完整戳記的市面上不多，一般出來就被藏家收了。”
他看著林辰：“你打算怎么賣？三根一起出還是單出？”
“三根一起?！?br>“行，我給你算整。單根六萬八，三根二十萬四千，我湊整，二十一萬?！?br>老趙在旁邊吸了一口氣。
林辰心里跳了一下，臉上沒露，他點點頭：“行?！?br>“錢怎么走？轉(zhuǎn)賬還是現(xiàn)金？”
“轉(zhuǎn)賬。”
周老板拿出手機操作。
一分鐘不到，林辰手機震了，銀行到賬短信，二十一萬。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兩秒。
六位數(shù)，二十一后面跟著四個零。
三個月前這張卡里最多的時候也就一萬出頭的工資。
“以后還有這種東西，直接聯(lián)系我?！?br>周老板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把三根銀條小心地收進斜挎包的內(nèi)層。
“你收東西眼光不錯，那把鎖雖然我沒看見全貌，但能藏這種東西的鎖，鎖本身也不差?！?br>林辰差點忘了鎖還在抽屜里，他把銅鎖拿出來放在桌上。
周老板看了一眼，這次盯了更久。
他把銅鎖拿起來翻到底部，看了那個“林記·丙申年制”的刻字，放下鎖，語氣認真了些：“這把鎖你要是愿意出，我可以再加八萬，林記的銅鎖存世量很少，這個品相幾乎完美?！?br>林辰搖頭：“鎖不賣?！?br>周老板也沒再勸，笑了一下：“行，留著也好，你這眼光，以后有好東西記得找我。”說完背起包跟老趙打了個招呼，走了。
老趙送走周老板，折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的。
他一**坐在林辰床上，嘴張了好幾下才說出話：“二十一萬，我在古玩城站柜臺站三年了，一年工資加提成都不夠二十萬。你一天？”
林辰也坐下了。
他打開手機銀行又看了一遍余額，確信錢真的在卡里。
“你接下來打算干嘛？”老趙問。
“先把房租交了?！?br>話音剛落，樓道里高跟鞋聲響起來。
王桂蘭。
林辰看了眼時間，才十點半。
她今天來早了。
敲門聲響了三下，這回來得比平時輕，但節(jié)奏還是那個節(jié)奏。
林辰起身開門。
王桂蘭今天穿了件碎花短袖，胳膊下面還是夾著那個塑料文件夾。
她看到林辰，剛要開口，余光掃到屋里還坐著老趙，語氣收了一點：“林辰，今天到日子了。五千四，你……”
“馬上轉(zhuǎn)?！?br>林辰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輸入王桂蘭的賬戶信息。
轉(zhuǎn)賬金額輸入5400，確認。
“轉(zhuǎn)了，你看看。”
王桂蘭愣了一下，從文件夾里抽出手機低頭看。
屏幕上彈出一條到賬消息，她點進去，看到了轉(zhuǎn)賬金額。
她抬頭看林辰。
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巴張開又合上。
林辰又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一下。
王桂蘭手機又響了。
第二筆到賬，金額32400。
附言：全年房租。
“我續(xù)到明年六月。”林辰把手機揣回口袋。
王桂蘭這回徹底不會說話了。
老趙在旁邊目睹全程，憋笑憋到肩膀發(fā)抖。
王桂蘭終于緩過勁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換成了笑的，嘴角往上扯了好幾次才扯出弧線：“小林……不是，林先生，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之前那不是……”
“王姨，樓下那個碗柜能不能搬到我房間？”
“能能能！”王桂蘭連聲說，“那破……那個柜子你要就拿去，不用搬，我讓老周幫你抬上來！”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那怎么行！老周！”
她轉(zhuǎn)身沖著樓下喊了一嗓子，然后又轉(zhuǎn)回來，語氣已經(jīng)不像是來催租的房東了。
“以后水電費我讓老周每個月幫你查，寬帶要不要換快一點？我看你平時也不容易……”
“不用，現(xiàn)在夠用?！?br>“行，行?！蓖豕鹛m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最后擠出一句，“那你有事隨時找我?！?br>高跟鞋踩樓梯的聲音這次輕了很多。
老趙等她走遠了，終于笑出聲：“**，你看見她臉了沒有？從進門到出門，臉換了三個顏色?！?br>林辰也笑了一下。
面板上的情緒值數(shù)字在跳，王桂蘭震驚那一剎那收割的，加上老趙剛才的情緒波動，余額從153跳到了接近四百。
“趙哥，你幫我個忙?！绷殖秸f。
“你說?！?br>“幫我留意古玩城那些手里積壓的老物件，破的爛的都行，只要東西有年頭，我收?！?br>老趙看著他：“你認真的？”
“認真的?！?br>“行，我?guī)湍銙?。古玩城后倉庫一堆賣不出去的破爛，你要能修好再倒手，那利潤——”老趙搓了搓手指，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老趙走后，林辰打開系統(tǒng)面板。
情緒值余額：387點。
下面彈出了一條新的未讀提示——主線任務(wù)已更新。
林辰點開：
主線任務(wù)完成首次自主修復（非越級），修復一件價值超過5000華幣的老物件。
獎勵解鎖古玩鑒定基礎(chǔ)技能，情緒值200點，開啟每日修復次數(shù)限制提示。
他把面板關(guān)掉，看了一眼墻角。
碗柜還安安靜靜蹲在樓梯間，里面應(yīng)該還能再翻翻。
手機又震了。
天海金服的催收短信，這次語氣變了：林先生，您的逾期賬單顯示已于10:42全額還清。天海金服祝您生活愉快，如有需要可再次申請額度。
前后兩條短信發(fā)消息的時間只隔了三個小時。
凌晨五點那條還是“啟動法律程序”，現(xiàn)在變成了“祝您生活愉快”。
樓下的城中村還是那個城中村。
電鉆聲、油煙味、握手樓之間掛滿的電線，收廢品的三輪車還沒轉(zhuǎn)回來。
但是有件事情不一樣了。
他口袋里那張二十塊的鈔票還沒花出去，但他的***余額從四塊三變成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