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館的異變------------------------------------------。，目光死死盯著林夜的手臂。那些黑色紋路只出現(xiàn)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但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普通的傷痕或胎記，而是某種有規(guī)律排列的符號，像文字，又像陣法。。。，據(jù)說來自暗能潮汐之前的上古文明。能夠設(shè)下這種封印的人，至少是SS級以上的覺醒者。。。，一個被檢測為F級、被所有人嘲笑的最弱覺醒者，身上竟然有SS級強者設(shè)下的封印。？?！疤K月？蘇月！”樓下傳來班主任***焦急的聲音，“上面怎么了？有沒有人受傷？”，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朝樓下喊道：“沒事！有個同學身體不舒服，碰到了展架，我在這里看著，你們先別上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表情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懶散。但蘇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你幫我瞞下來了?！绷忠拐f，語氣沒什么起伏，“謝了?！?br>“我不是在幫你?！碧K月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我只是不想引起恐慌。你剛才爆發(fā)出的暗能波動，至少是*級覺醒者的水平。如果讓普通人知道這件事，你會被當成怪物?！?br>林夜沉默了幾秒，然后扯了扯嘴角：“*級？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個F級的廢物，剛才可能是儀器故障或者別的什么原因——”
“你騙不了我?！碧K月打斷他，“我能感知到。你體內(nèi)有一股極其龐大的暗能，被什么東西壓制著。剛才只是泄露了一小部分，就已經(jīng)造成了這種程度的破壞。如果全部釋放出來……”
她沒有說下去。
林夜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我就是一個普通學生，父母雙亡，成績中等，連女朋友都沒有。你說的那些，跟我沒關(guān)系?！?br>他說完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走。
蘇月沒有攔他，只是看著他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你手臂上的紋路，還會再出現(xiàn)的?！?br>林夜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一樓大廳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學生們驚慌失措地聚在一起，老師們在清點人數(shù)，講解員在對講機里說著什么。幾個展柜的玻璃碎了，地上散落著碎片，一副異種骨骼**歪倒在地上，看起來像是被風吹倒的。
“都別慌！只是地下管線出了點故障，引發(fā)了輕微震動！”***扯著嗓子喊，“各班**清點人數(shù)，確認所有人都在！”
劉洋跑過來數(shù)人頭，數(shù)到林夜的時候，皺眉道：“你臉怎么這么白？”
“嚇的。”林夜面不改色地說。
劉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
十分鐘后，暗能管理局的人到了。
來了三個人，都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胸口繡著金色的暗能管理局徽章——一只展翅的鳳凰，周圍環(huán)繞著閃電紋路。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方臉，濃眉，眼神銳利得像刀。
“我是臨海市暗能管理局外勤組組長陳鋒?！彼鍪玖俗C件，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剛才是誰觸發(fā)了能量波動？”
大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
***擦了擦額頭的汗：“陳組長，我們也不確定，可能是設(shè)備老化導致的——”
“不是設(shè)備老化?！标愪h打斷她，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感覺那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偽裝都無所遁形。但他沒有退縮，迎上陳鋒的目光，表情平靜。
陳鋒看了他三秒鐘，然后移開了視線。
“所有人待在原地，我們需要逐一進行暗能殘留檢測?！彼f，“配合完就可以離開?！?br>檢測過程很快。每個學生站在一臺手持式檢測儀前，儀器掃描三秒，顯示暗能殘留數(shù)值。大部分人的數(shù)值是0，少數(shù)有微弱反應(yīng)的學生被記錄下來，但數(shù)值都在安全范圍內(nèi)。
輪到林夜的時候，他伸出手。
檢測儀的屏幕閃爍了兩下，顯示出數(shù)字：0.03。
極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陳鋒看了一眼數(shù)值，又看了一眼林夜，沒有說話。
檢測結(jié)束后，學生們陸續(xù)離開。林夜跟著隊伍往外走，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陳鋒的聲音：“林夜同學，請留步?！?br>林夜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看，想說什么，但陳鋒已經(jīng)走到林夜面前，用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說：“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不會耽誤太久?！?br>紀念館的一間辦公室里，只有林夜和陳鋒兩個人。
陳鋒沒有開門見山地質(zhì)問，而是倒了一杯水推到林夜面前，然后坐在他對面，像聊天一樣開口：“你父親是林昊天?！?br>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夜沒有否認：“你知道他？”
“十五年前，整個暗能管理局沒有人不知道他?！标愪h的眼神變得深遠，“他是當時最強的覺醒者之一，SS級，被稱為‘暗能之手’。他在暗能潮汐后的五個月里，獨自關(guān)閉了七座大型裂隙，拯救了上百萬人?！?br>“然后他死了?！绷忠拐f，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陳鋒盯著他看了幾秒，緩緩道：“你真的相信他死了嗎？”
林夜的手頓了一下。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檔案上寫得很清楚，犧牲英雄紀念墻上也有他的名字。我不信檔案，難道信你？”
“檔案是人寫的。”陳鋒靠在椅背上，“紀念墻上的名字，也是人刻的?！?br>“你到底想說什么？”林夜放下水杯，直視陳鋒的眼睛。
陳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林夜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暗能管理局的制服，站在一座裂隙前，身后是紫色的天空和扭曲的空間。他的五官和林夜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zhì)完全不同——照片里的人眼神堅定，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容，像是一切盡在掌握。
林昊天。
林夜見過父親的照片，但從來沒有見過這張。
“這是你父親最后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前拍的照片。”陳鋒說，“那之后，他就失蹤了。暗能管理局找了他三個月，最終宣布犧牲。但有一些人，包括我，一直不相信他真的死了?！?br>“為什么？”
“因為他的實力。SS級覺醒者，全球不超過二十個。能夠**他的人，當時不存在?！标愪h頓了頓，“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br>林夜沉默了。
他想起了剛才在二樓看到的幻象——那個站在樓頂、周身纏繞紫色暗能的男人，那個緩緩轉(zhuǎn)過頭的人。
那張臉，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你今天在紀念館爆發(fā)的暗能波動，我檢測到了?！标愪h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數(shù)值雖然被什么東西壓制了，但泄露出來的那部分，已經(jīng)達到了C級覺醒者的水平。而你體內(nèi)的封印，我只在傳說中見過?！?br>“封??？”林夜皺眉。
“你手臂上的黑色紋路?！标愪h指了指他的右臂，“那是一種古老的封印術(shù)，用于壓制過于強大的力量。設(shè)下這個封印的人，要么是你的父親，要么是比你父親更強的人?！?br>林夜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紋路已經(jīng)消失，但皮膚下似乎還有什么東西在微微發(fā)熱。
“我給你一個建議?！标愪h站起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去覺醒者學院。那里有最好的訓練設(shè)施、最專業(yè)的導師，還有能夠幫助你解開封印的資料。你身上的秘密，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答案?！?br>林夜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著“臨海市覺醒者學院招生辦”的字樣，下面有一個電話號碼。
“如果我不去呢？”他問。
“那你就永遠不知道自己是誰?！标愪h說完，拉開辦公室的門，“考慮一下，三天內(nèi)給我答復?！?br>林夜走出紀念館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遠處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知道剛才在這個建筑里發(fā)生了什么。
王胖子在門口等他，手里舉著兩根烤腸。
“你怎么才出來？那個大叔找你干嘛？”王胖子遞給他一根烤腸，“是不是你弄壞了東西要賠錢？我跟你說我最近手頭也緊，幫不了你。”
林夜接過烤腸咬了一口，含糊道：“沒事，就是問問情況?！?br>“那就好?！蓖跖肿哟蟠筮诌值嘏牧伺乃募绨?，“走吧，回學校還要寫參觀感想呢，煩死了?！?br>兩人并肩走在街上，王胖子嘰嘰喳喳地說著游戲和動漫，林夜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
他的腦子里亂成一團。
父親可能沒死。自己身上有封印。體內(nèi)藏著巨大的暗能。覺醒者學院的邀請。
這些事情來得太突然，他需要時間消化。
“林夜。”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夜回頭，看到蘇月站在路燈下，校服被晚風吹得微微飄動。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不近人情的冷淡，但眼睛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碧K月說，“但你要小心。你身上的東西，不只暗能管理局注意到了。”
“什么意思？”林夜皺眉。
蘇月沒有回答，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幾步后，她忽然停下來，側(cè)頭說了一句：“有人在監(jiān)視你。從今天下午開始?！?br>林夜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環(huán)顧四周。
街道上的人流正常，車流正常，一切正常。
但他相信蘇月說的話。
因為就在她說完那句話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不是普通人的目光，而是一種帶著惡意的、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的注視。
他猛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街對面的咖啡店門口，一個穿著黑色衛(wèi)衣的人正背對著他，低頭看手機。
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林夜的注視，緩緩轉(zhuǎn)過頭——
衛(wèi)衣的**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那個人在笑。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一輛公交車駛過，擋住了他的視線。
等公交車開走，咖啡店門口已經(jīng)空無一人。
“怎么了？”王胖子咬著烤腸問。
“沒什么?！绷忠故栈啬抗?，把手**口袋里。
口袋里有一樣東西——陳鋒的名片。
他握緊了那張名片，指甲嵌進紙面。
三天。
他只有三天時間做決定。
而那個穿黑色衛(wèi)衣的人，顯然不會給他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