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溫照雪接過圣旨，沒有跪，也沒有捧。她把黃絹攤在喜案上，指腹壓住朱印邊緣，又拿起案上的銀剪，在眾人驚呼里，剪下半寸封邊。
張遷撲上來。
“你瘋了！毀詔是死罪！”
溫照雪側(cè)身避開，反手把那半寸封邊按進燭火。
火苗舔過黃絹邊角，一股細微的腥甜氣散出來。
蕭執(zhí)本來沒動，此刻忽然抬手，按住張遷肩頭。
張遷被按得跪倒在地，膝蓋砸出悶響。
溫照雪把燒黑的封邊丟進茶盞。
“南庫貢絹入火有松脂味，內(nèi)廷詔絹入火無味。你這張，摻了魚膠。民間鋪子趕工才用?！?br>她把銀剪放回案上。
“張公公，你偽造圣旨，想讓我拜棺入府。拜完之后，是不是還要說我沖撞王府祖靈，拖去后院沉井？”
一名玄甲兵下意識往井院方向看了一下，又立刻收回脖子。
許衡站了起來，椅子腿蹭過地磚。
“溫姑娘，此事還需查證。你不可妄斷?！?br>溫照雪看向他。
“許大人怕什么？怕查到禮部押??？還是怕查到你昨夜收了東宮兩箱金葉子？”
許衡的臉一下失了血氣。
中立的幾名官員互相看了看，有人把腳從張遷那邊挪開半寸。
張遷伏在地上，仍舊梗著脖子。
“胡說！咱家奉太后懿命來監(jiān)禮，你一個南州來的罪臣之女，也配污咱家？”
溫照雪蹲下，扯住他袖口。
張遷想縮。
她沒有讓。
她從他袖里抽出一張折好的小箋，抖開。
“你自己寫的路引，墨還沒干。王府西井，亥正，封口?！?br>堂內(nèi)徹底靜了。
負責(zé)守喜堂的府兵齊齊轉(zhuǎn)身，鐵甲摩擦，聲響壓得人背脊發(fā)麻。
許衡退了一步，撞上椅子，椅子翻倒。他沒去扶，只盯著那張小箋，喉頭滾動。
幾個原本沉默的老仆抬起頭，站在棺旁的老管家秦伯猛地跨出一步。
“西井？”
他盯著張遷。
“王府西井二十年未開，你怎么認得？”
張遷嘴唇抖了一下。
蕭執(zhí)低頭看著他。
“說?！?br>張遷猛地磕頭。
“王爺饒命！咱家只是傳話！是東宮詹事府的人給的紙，許大人也在，他也在！”
許衡厲聲道：“張遷！你血口噴人！”
張遷爬過去抱住許衡的靴子。
“許大人，你不能不認啊！你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