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報廢硬盤**空機柜。
為了讓它們看起來不那么空，我還往里面灌滿了內(nèi)容。
《喜羊羊與灰太狼》全十季。
一千多集。
塞得滿滿當當。
最后一步。
我走到機房門口，蹲下來檢查門鎖。
然后剪斷控制面板背后負責應急閉合的短接線。
現(xiàn)在只要機房停電門鎖就會彈開。
而今晚十一點到十一點半，正好是例行的配電房巡檢時段。
屆時整棟樓會斷電三十秒。
三十秒足夠了。
做完這些我關(guān)門回工位，掏手**開防走失定位軟件。
屏幕上，一個綠色的小點正在高速移動。
白蕊已經(jīng)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那枚追蹤貼跟她貼得很近，信號滿格。
我放下手機靠著椅背，凌晨一點十七分屏幕亮起。
APP彈出一條提醒：追蹤目標已靜止，當前位置迪士尼度假區(qū)。
幾乎同一時刻，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有人摸索靠近機房。
我坐在監(jiān)控死角的陰影里。
看著一個黃毛瘦高男人拎黑色編織袋貼墻走來。
他在機房門口停住，推門進去。
十五分鐘后，黃毛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從機房里鉆出來，額頭全是汗。
他走得很快，消失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里。
我嘴角上揚。
搬吧。
搬的全是廢鐵和喜羊羊。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保潔大姐路過機房的時候看見門開著。
她探頭往里瞅了一眼。
然后大聲尖叫。
“天哪??！機房被偷啦！”
警報聲響徹辦公區(qū)，趙光第一個跑來。
他站在門口看著被拆空的機柜面色大變。
“硬盤呢？硬盤去哪了？”
他撲過去扒開機柜門，里面空空蕩蕩，只剩下幾根**的數(shù)據(jù)線在晃蕩。
報廢盤被黃毛拔走大半，剩幾塊壞盤插在槽里指示燈全滅。
趙光的腿一軟，扶住了機柜邊緣。
“完了……全完了……”
八點**趕到拉警戒線封鎖整層，刑偵人員在機房拍照取證。
員工被擋在外面探頭看，研發(fā)部程序員臉色極其難看。
他們的代碼、項目、以及沒日沒夜加了三個月的班，全在那些硬盤里。
“要是數(shù)據(jù)真沒了，公司賠不起違約金就得倒閉?！?br>“倒閉了我們?nèi)I(yè)?！?br>“誰**干的？”
趙光滿頭大汗地站在我工位前面。
“秦婳！昨晚值班的是你！機房鑰匙在你手上！你給我解釋！”
我仰頭避開他的手指。
“趙總監(jiān)，門禁卡不在我手上?！?br>“昨天下班前白蕊說怕交接麻煩，自己帶走了?！?br>趙光的眼皮跳了一下。
“別扯白蕊！她人在上海過六一！門禁卡怎么可能在她那！”
他轉(zhuǎn)身沖**值班室喊。
“調(diào)監(jiān)控！調(diào)昨晚十一點到凌晨的走廊監(jiān)控！”
運維的小周從值班室跑出來，滿臉尷尬。
“趙……趙總，監(jiān)控存儲盤昨晚被格式化了。”
“什么意思？”
“就是被人遠程清空了。從昨晚十點到今早，所有錄像全沒了。”
趙光愣了三秒。
然后他撥通了白蕊的視頻電話。
視頻接通。
畫面里白蕊舉著**桿，頭上戴著一對米妮耳朵，嘴里叼著一根棉花糖。
“趙哥？這么早打電話干嘛呀？”
趙光把手機懟到免提。
“白蕊！公司機房昨晚被人搬空了！門禁卡是不是在你那？”
白蕊沉默后大聲哭泣。
“什么？！機房被偷了？！天哪怎么會這樣！”
她捂著嘴，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趙哥你要相信我呀！門禁卡我昨天下班前就放在秦婳桌上了！”
“而且……而且我之前聽到秦婳打電話問人家，二手服務器硬盤論斤賣的話能賣多少錢……”
她抽抽噎噎地說。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現(xiàn)在想想……趙哥，該不會是她……”
辦公區(qū)眾人盯著我議論出聲。
“難怪她主動要值班。”
“誰會無緣無故問服務器論斤賣多少錢？”
趙光轉(zhuǎn)頭怒視我。
“秦婳?！彼麎旱土寺曇?。
“把你手機、工牌、背包全部交出來?！?br>“從現(xiàn)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離開這層樓?！?br>**走過來，面色嚴峻。
“秦婳是吧？配合調(diào)查，先把你的私人物品交一下。”
我把手機和包遞過去的時候，余光掃到趙光的屏幕。
我看清了屏幕上的對話框，備注名：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