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在身前，沒人再敢上。
鷹鉤鼻沒動。
他一直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拇指抵著護手。
眼睛盯著我的劍。
"這劍法……"
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先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平淡，多了一點什么——像是從很深的記憶里翻出了一個早就該忘掉的東西。
"你姓什么？"
"裴。"
他的臉色變了。
從鐵青變成灰白，速度快得像被人一巴掌扇去了所有血色。
"裴氏……裴氏劍法……"
他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戰(zhàn)術后退，是本能后退。腿在抖。
我沒追。
"讓開。"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回頭看了一眼那四個還站著的護院，又看了看地上的傷者，嘴唇動了幾下。
然后，他做了一個我沒預料到的動作。
他收刀歸鞘。
"都退下。"
四個護院愣住了。
"趙頭領——"
"我說退下！"他吼了一聲，脖子上的青筋跳起來。
四個人面面相覷，猶猶豫豫地挪到了門外。
堂內(nèi)只剩下我，他，表姐，和地上的**。
他站在那里，看著我，嘴唇抿成一條線。好半天，擠出一句話：
"裴氏一族，十五年前被滅了滿門。"
"沒滅干凈。"
他閉上眼睛。
睜開的時候，眼里多了一種很復雜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怕。更接近于一個走夜路的人，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就是懸崖邊。
"你殺了正妻，侯爺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
"侯爺?shù)母赣H，老太爺霍鼎臣，當年是西征軍副帥。他手下的親兵，不是我們這些護院能比的。"
"我知道。"
"你還是要留？"
我看了一眼表姐。
她已經(jīng)不抖了。眼淚干了，臉上紅腫的掌印在滲出淡淡的淤紫。她用還在發(fā)抖的手把散亂的頭發(fā)攏到耳后，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心疼，還有一種孤注一擲的信任。
"我三個月前收到她的信。"我說，"信上說她在侯府地位尊崇，錦衣玉食。讓我來京城享福。"
我頓了頓。
"這封信是她自己寫的嗎？"
趙橫沒說話。
表姐開口了，聲音嘶啞，像砂紙磨在鐵皮上：
"是他們……逼我寫的。"
"寫了多少封？"
"七封。"
"寫給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