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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靳川離開后的第二天，空氣里那點若有似無的須后水味徹底消失了。家里只剩下林晚自己的氣息，一種混合了護膚品甜香和空曠感的味道。她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手機在茶幾上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李珊”。
林晚劃開接聽，閨蜜那特有的大嗓門立刻沖了出來，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晚晚！干嘛呢？沒打擾你跟靳總二人世界吧？”
“他出差了?！绷滞淼穆曇粲悬c懶，在空蕩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出差了？那正好！”李珊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天大的好消息！咱們高中**老孫，你還記得吧？那個特能張羅的！他剛在群里吼，說這周末搞同學會！畢業(yè)十年了都！必須聚！地點都定好了，‘鼎盛’三樓大包！”
同學會？林晚握著水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畢業(yè)十年……時間快得有點不真實。那些穿著肥大校服、在老舊教學樓里打鬧的日子，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又帶著點刺眼的亮光。
“哦……是嗎？”她應著，語氣聽不出什么波瀾。
“當然是真的！老孫親自操辦，還能有假？”李珊在那頭噼里啪啦地說著，“我跟你說，這次人來得可齊了！連……”她故意拖長了調子，賣了個關子，然后才帶著一種隱秘的、看好戲般的笑意，壓低了點聲音，“連江臨都來！”
“江臨”兩個字像兩顆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進林晚平靜的心湖，咚、咚兩聲，漾開一圈圈細微卻無法忽視的漣漪。她端著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幾滴水濺出來，落在手背上，冰涼。
電話那頭，李珊還在喋喋不休，聲音里帶著點追憶往事的唏噓和刻意的煽情：“嘖，想想當年，江臨那小子，為了你跟隔壁班那個混子打架，打得頭破血流，最后還背了個處分差點退學……那會兒多瘋??！純情得要命！十年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混成啥樣了……”
林晚沒說話。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光斑邊緣有些刺眼。她看著那光斑，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褪色的畫面：少年倔強的側臉，額角淌下的血珠，還有那雙死死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