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滅得了。”
“好好好，馬上來——”
“伊伊……救救……”
嘟。
電話掛了。
李赟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忽然覺得眼眶有些泛酸，但眼睛干澀得連淚都流不出來。他只是冷，從骨頭縫里往外冷，冷到靈魂都在發(fā)抖。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最后百分之三的電量耗盡，變成一面黑色的鏡子。
他看見了自己的臉。
瘦得脫了相，嘴唇干裂出血，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死灰。
這就是他這輩子最后的樣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末世前他是個老實巴交的上班族，每個月工資大半都花在葉語依身上，給她買包、買鞋、買化妝品，她想要什么他都盡力滿足。他一直以為這就是愛情，以為付出就會有回報。
現(xiàn)在他知道了，有些人是喂不熟的。
手機從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李赟靠著冰冷的墻壁，身體漸漸失去知覺。
寒冷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吞噬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再發(fā)抖了，身體已經放棄了抵抗，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像一團濃霧正在吞噬所有的光和聲音。
在最后的意識里，他看見的不是走馬燈，不是那些所謂的“人生中最美好的瞬間”。
他看見的是那天，葉語依住在隔壁小區(qū)，他冒著危險跑了兩公里給她送物資，敲開門的時候她正在哭，他二話不說把背包里的方便面、面包、火腿腸全倒在她面前。
“赟哥，你真好?！?br>她抱住他，眼淚蹭在他肩膀上。
“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他當時笑著說：“說什么報答，咱倆誰跟誰啊?！?br>李赟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炸開，像驚雷，又像鐘鳴。
檢測到宿主死亡……靈魂綁定中……
種菜系統(tǒng)激活。宿主即將重生。
倒計時：7天。
黑暗吞沒了一切。
2
“叮叮叮叮?！?br>鬧鐘的聲音像一把電鉆，把李赟從黑暗里硬生生了喚醒。
他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氣。入目是一盞再普通不過的吸頂燈。
這是他家的燈。
他家的天花板。
他的出租屋。
李赟猛地坐起來，眼前一陣發(fā)黑，差點又栽回去。他撐著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