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褲子。
家里還有三天沒洗的襪子掛在椅背上，垃圾桶里堆著七個泡面桶，洗手臺上的牙刷已經(jīng)禿得跟蒲公英似的——
但這些理由顯然說不出口。
馬沖已經(jīng)進去了。
他打量了一圈。
二十八平米的單間，一覽無余。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一張折疊桌，一把電腦椅，一臺組裝臺式機——屏幕上還亮著，是昨晚沒關(guān)的游戲登錄界面。
除此之外。
沒有第二個人的任何痕跡。
沒有女人的鞋。沒有女人的包。沒有多余的杯子。連垃圾桶里的泡面桶都整整齊齊碼著同一種口味——紅燒牛肉。
馬沖轉(zhuǎn)身看向沈栩。
"你昨晚幾點到家？"
"下班就回來了。六點半。"
"之后呢？"
"吃了桶面，打了三把排位，輸了兩把，第三把被隊友噴了退了游戲，看了會兒手機，睡了。"
"有人證明嗎？"
"我一個人住。"
"外賣記錄？"
"沒點外賣，吃的泡面。"
"監(jiān)控呢？"
"這棟樓是九幾年的老樓，走廊有兩個攝像頭，一個壞了三年沒人修，另一個角度只拍得到電梯口。"
馬沖沉默了兩秒。
"游戲記錄調(diào)得出來吧？"
"能。"沈栩走到電腦前，動了動鼠標，屏幕亮起來——游戲大廳的對戰(zhàn)歷史赫然在目。昨晚八點十七分、八點五十二分、九點三十一分，三場排位記錄，每場二十多分鐘。
馬沖掃了一眼。
"這只能證明你九點半之前在。"
"我十點就睡了。"
"誰證明？"
沈栩指了指床頭那桶吃了一半的泡面："它能證明。十點零三分我泡的面，吃了一半睡著了。你看，面都坨了，湯都干了。如果我中途出去過，我不可能放著面不吃。"
全場安靜了一秒。
胡彪瞪著那桶泡面，表情像在做高等數(shù)學。
錢錚推了推眼鏡："這不構(gòu)成有效物證——"
"行了。"馬沖抬手打斷，"目前確實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她們來過這里。但是——"
他轉(zhuǎn)向沈栩，目光沉了下去。
"五個人，同一晚，都說住你這，然后全部失聯(lián)。你覺得這是巧合？"
沈栩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也覺得不是巧合。
但他確實一整晚都在這間屋子里，對著泡面和電腦，跟這個世界最后一次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