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那個夢——如果我告訴你，我夢見過你一輩子，每一世你都在我身邊，每一世我都負(fù)了你——你信嗎？”
我沒回答。他走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謝臨站在我身邊，沉默了許久?！肮媚?，沈?qū)④娬f的那個夢——”
“假的。他只是想給自己找借口?！?br>謝臨沒再問了。但我看見他垂下去的手，攥成了拳頭。
那天夜里我沒睡著。
不是因?yàn)樯虺幹脑?，是因?yàn)橹x臨白天胳膊上的繃帶。我起身，推開他的房門。
他果然沒睡，坐在床邊，左臂的繃帶已經(jīng)拆了一半，露出下面的傷口——不是練武拉傷的，是刀傷。
“誰干的？”
他沒想到我會來，愣了一下。“姑娘，末將——”
“誰干的？”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
“沈硯之的人？因?yàn)槟翘焱?*幫了我？”
他沒說話，但眼神已經(jīng)回答了。
“傷了幾處？……三處。不重?！?br>“不重？”
我扯開他的衣袖，看見他小臂上那道還沒結(jié)痂的傷口，皮肉翻開，能看見骨頭，“這叫不重？”
他沒說話。我低下頭看著他的傷口，手在發(fā)抖。不是害怕，是生氣。
氣沈硯之下得去手，氣謝臨不說，氣自己——前世他在我墳前擦碑的時候，是不是也受過這樣的傷？只是我不知道。
“姑娘?！彼穆曇艉茌p，“末將不疼。”
“你騙人?！?br>“末將真的不疼?！?br>他頓了頓，“比起看著姑娘受苦***都做不了，這點(diǎn)傷不算什么。”
我沒抬頭，但我知道我的眼眶紅了。
“謝臨，以后有人傷你，告訴我。有沈硯之的人找你麻煩，告訴我。再受傷——不許瞞著我?！?br>他沉默了片刻?！昂??！?br>那天夜里，我替他包扎了傷口。他的手臂很硬，全是戰(zhàn)場上磨出來的繭子和舊傷。我一道一道纏著繃帶，纏得很慢。
他全程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呼吸比平時重。包扎完，我站起身。
“姑娘。”他叫住我。我回頭。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路上黑，末將送您。”
4 身世
公主說到做到。但她沒有自己出手。
第二天，京城就開始傳謠言了。不是從公主府傳出來的——從一個茶樓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