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店，張口問家里要25萬。
劉桂蘭和陳建軍當(dāng)天就轉(zhuǎn)了。
餐飲店開了不到三個月就黃了，25萬打了水漂。
沒人追究，沒人埋怨。
劉桂蘭還說："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失敗是正常的，學(xué)到經(jīng)驗就好。"
可同一年，我跟陳昊商量想換套學(xué)區(qū)房，問公婆能不能先借8萬湊個首付。
劉桂蘭當(dāng)場回絕。
"我們老兩口退休金就這么多，養(yǎng)老還不夠呢。"
"你們年輕人自己想辦法。"
給小兒子25萬做生意，眼都不眨。
大兒媳婦借8萬買房，門都沒有。
那天回家，我在車?yán)镒税雮€小時才上樓。
陳昊拍拍我的肩："算了，我媽就那樣，咱們自己攢。"
我沒說話。
不是說不出來，是說了沒用。
06
中秋節(jié)那天，我意外聽到了一通電話。
那天全家在公婆家吃飯，我起身去廚房幫忙添飯。
路過臥室門口，聽見劉桂蘭在里面跟人打電話。
"……那筆錢先不動，我有安排。"
"陳宇那邊要用錢，我得先緊著他。"
"行了行了，你別管了，我心里有數(shù)。"
她掛斷電話出來，正好跟我在走廊碰上。
"你站這兒干嘛？"
"我去添飯。"
她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回了客廳。
我沒多想，但"那筆錢"三個字在腦子里轉(zhuǎn)了好久。
吃完飯我去洗碗，手機(jī)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擦干手看了一眼，是一個備注為"方伯"的號碼。
我按掉了。
陳昊在外面喊我："蘇念，我媽切了西瓜，快出來吃。"
"來了。"
我把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放回口袋。
那個電話，我沒有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接。
有些事，現(xiàn)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當(dāng)天晚上回家，我獨自坐在書房里。
拉開抽屜最下面一層，里面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舊了，角都泛了黃。
我摸了一下，又合上了抽屜。
不是時候。
我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是把46萬給出去。
07
中秋節(jié)過后不久，國慶到了。
今年國慶是劉桂蘭六十大壽。
陳宇和方晴送了一大束鮮花，紅的粉的插了一滿瓶。
"媽，生日快樂！"
劉桂蘭接過花，笑得合不攏嘴，連聲夸陳宇有心。
"我小兒子最貼心了。"
我的禮物是一只翡翠手鐲。
挑了兩個星期，花了一萬二。
我雙手遞過去："媽，祝您身體健康，福壽綿長。"
劉桂蘭拆開盒子，看了兩秒。
"這得不少錢吧。"
"您喜歡就好。"
她把盒子合上，擱在茶幾上。
"以后別買這些有的沒的，我又不是缺東西的人。"
"你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qiáng)。"
我的手還保持著遞過去的姿勢。
旁邊的親戚小聲議論。
"這兒媳婦花錢也太大方了吧？"
"送翡翠？是不是有點過了？"
"就是，還不如多陪陪老人呢。"
我把手收回來，笑容還掛在臉上，嘴里發(fā)苦。
陳宇一束花被夸上天。
我一萬二的翡翠鐲子被嫌棄。
宴席散了之后，我躲進(jìn)衛(wèi)生間，把水龍頭開到最大。
眼淚掉了多少我沒數(shù)。
等陳昊來敲門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臉洗干凈了。
"蘇念，你怎么了？"
"沒什么，洗把臉。"
"我媽……"他想解釋什么。
"你別說了。"
我推開門走出去，背影一定是直的。
因為我不允許自己在這個家彎下腰。
08
國慶假期結(jié)束后，年終獎到賬。
58萬。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然后給閨蜜周雅打了個電話。
"周雅，我決定了。46萬，全給我公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蘇念，你說清楚，你要把四十六萬給你婆婆？"
"對。"
"你瘋了吧？"周雅急了，"你辛辛苦苦賺的錢！憑什么？"
"不是憑什么。"我說，"我嫁進(jìn)這個家三年了，她從來沒正眼看過我。"
"無論我做什么，在她那里都是錯的。"
"也許是因為我給的不夠。"
"這次我把最大的誠意擺出來，看她還有什么話說。"
周雅嘆了口氣。
"蘇念，有些人你給她一百萬她也不會領(lǐng)情。"
"婆媳關(guān)系不是錢能買的。"
"我知道。但我必須試一次。"
"如果這次還不行，我也徹底死心了。"
掛斷電話，我把這個決定告訴了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