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怎么樣？"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比你上回相親那個強。"
"哪個？"
"每一個。"
墻上的秘密
到家的時候，屋里的燈全開著，暖**的光從窗戶里透出來。
大門上貼了新對聯(lián)，窗戶上的窗花也換了新的。
我媽拉著姜念進屋，一路上嘴就沒停。
"念念，你們海城冬天冷不冷啊？我給你鋪了電熱毯，怕你不習(xí)慣我們這邊。"
"不冷，阿姨，我皮實著呢。"
"你看你這孩子，說話多逗。來來來，先喝口湯，坐了一路了，餓了吧？"
我媽把姜念按在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就往廚房跑。
姜念環(huán)顧了一圈客廳，目光從沙發(fā)掃到茶幾，又從茶幾移到電視柜上的紅木茶具盒，最后落在了墻上。
她停住了。
客廳正中的墻上掛著一張老照片，黑白的，被裝在一個褐色的木框里。
照片上是三個男人，站在一棟廠房前面，穿著灰藍(lán)色的工作服，最左邊那個人我認(rèn)識，是我爸年輕的時候。
中間那個人我不認(rèn)識。
最右邊那個更不認(rèn)識。
姜念盯著那張照片，整個人定了有兩三秒。
"姜念？"
我叫了她一聲。
她回過神來，低下頭，接過我遞過去的水杯。
"怎么了？"
"沒事，就是覺得**年輕的時候挺帥的。"
她說得很輕松，我也沒多想。
后來我去洗手間的時候，路過走廊，聽到姜念在客房里打電話。
門沒關(guān)嚴(yán)，她的聲音很低，我只聽到了半句。
"……照片上那個人，是他沒錯吧？"
對面的人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她又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先不說了。"
然后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走廊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推門去問。
我告訴自己，不關(guān)我的事。
可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從這一刻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
年鴻門宴
年三十的中午，錢桂蘭來了。
比約好的時間早了整整兩個小時。
她穿了一件貂絨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鏈，進門的時候嗓門比鞭炮還響。
"建民啊，美芳啊，嫂子來給你們拜早年了！"
她身后跟著顧磊和周婷。
顧磊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肚子比去年又大了一圈，見了我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周婷踩著高跟鞋，背了一個大牌的包，走路的時候故意把包往前挎了挎，生怕別人看不到。
"喲，陽陽也在呢。"
錢桂蘭一**坐在沙發(fā)上，端起我爸泡好的茶就喝。
"你那個女朋友呢？美芳昨天在群里跟我說的，律師，是吧？快叫出來讓嫂子看看。"
我媽沖我使了個眼色。
我去客房敲門。
姜念很快出來了，換了那套棗紅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頭發(fā)盤了起來，露出一對珍珠耳釘。
"大伯母好，堂哥好，堂嫂好。"
她站在客廳中間，挨個點頭問好，笑容恰到好處，不過分熱絡(luò)，也不冷淡。
錢桂蘭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嗯，長得是挺周正的。"
這話前半句是夸，后面大概率要轉(zhuǎn)折。
果然。
"不過律師這行當(dāng)，是不是天天跟人打官司??？那嘴皮子得溜吧？"
姜念笑了笑。
"也不全是打官司，大部分時間是幫人看看合同，寫寫文件，挺安靜的工作。"
"那你在哪家律所??？大所還是小所？"
"一家還行的律所。"
"還行是多行？海城的律所我多少也聽說過幾個，你說出名字來我看看認(rèn)不認(rèn)識。"
姜念沒急著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伯母對法律行業(yè)也感興趣？"
錢桂蘭被這一句噎了一下，干笑道："我是替建民和美芳把把關(guān)嘛，我們家陽陽條件不差，找對象可不能隨隨便便的。"
"嫂子，你就別盤問人家姑娘了。"
我媽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盤花生，語氣里帶著三分不高興。
"念念多好的姑娘，你一上來就查戶口，人家會怎么想？"
"美芳，我這是關(guān)心陽陽。"
錢桂蘭拍了拍腿。
"你說是不是，婷婷？"
周婷點了下頭，看著姜念的連衣裙，輕聲說了一句："這裙子是今年新款嗎？我好像在打折區(qū)見過。"
糖醋排骨的較量
年三十的晚飯，一桌子十個人。
我爸媽，我，姜念，錢桂蘭一家三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