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
“水管……”她喃喃自語，“對，肯定是水管。老房子的水管……”
她重新坐回桌前，強(qiáng)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方案上。可打了不到兩行字，那個(gè)聲音又來了。
這次不是刮擦。
是腳步聲。
很輕，很慢，在頭頂。
咚……咚……咚……
從房間這頭走到那頭，停住，然后折返，又走回來。規(guī)律得像個(gè)鐘擺。
陳小雨抬頭看天花板。天花板上也有污漬，水漬，一片深一片淺，拼湊出的圖案像個(gè)倒掛的人臉——兩個(gè)深色的圓點(diǎn)是眼睛，一道彎曲的裂縫是咧開的嘴。
腳步聲在她頭頂正上方停住了。
她屏住呼吸。
然后，她聽見了說話聲。
是個(gè)女人的聲音，很年輕，帶著哭腔，但吐字含糊不清，像是嘴里**什么東西。陳小雨努力分辨，只捕捉到幾個(gè)破碎的詞：
“……影子……還給我……”
“……看見你了……”
“……你也逃不掉……”
陳小雨渾身僵硬，手指死死**桌沿。她想動(dòng)，想跑，想打開門沖出去，但身體像被澆鑄在了椅子上。只有眼珠還能轉(zhuǎn)動(dòng)，驚恐地在房間里掃視。
然后她看見了。
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不僅僅是她自己的臉。
在她倒影的左側(cè)，緊貼著她的肩膀，還有另一張臉。
慘白，浮腫，眼睛是兩個(gè)黑洞，嘴角咧到耳根。
那張臉慢慢轉(zhuǎn)過來，用那雙黑洞“看”著她。
陳小雨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窗戶。
“哐啷——”
玻璃碎裂，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夜晚溫?zé)岢睗竦臍庀?。窗外是對面樓黑黢黢的窗戶，幾戶亮著燈，隱約能看見有人在廚房忙碌，有人在客廳看電視。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景象。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水漬漫開。陳小雨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fā)抖。過了好一會(huì)兒，她鼓起勇氣再次看向窗戶。
倒影里只有她自己，臉色慘白，眼睛瞪得極大。
“幻覺……壓力太大了……”她喘著氣，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jī)。
她撥通了閨蜜林曉的電話。
“喂？小雨？”林曉那邊很吵，似乎在KTV，“搬完家啦？新房子怎么樣？”
“曉曉……”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