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是偷偷在看養(yǎng)兔子的教學(xué)視頻。
她真的想了很久，不是心血來潮。
“你先去做作業(yè)。”我說。
“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去做作業(yè)！”妹妹的眼眶突然紅了，鼻翼一翕一翕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十五歲的女孩子，要哭不哭的時候最難看，也最讓人心軟。她嘴唇往下撇，眼淚在睫毛上掛著，像荷葉上的露珠，搖搖欲墜。
我又嘆了口氣，合上物理作業(yè)本?！昂?，我去跟媽說?！?br>妹妹的表情轉(zhuǎn)變得比翻書還快，眼淚還沒干就咧開嘴笑了，摟著我的脖子蹦了一下，然后一溜煙跑出去，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嘴里喊著“媽——媽——哥哥有話跟你說——”聲音從客廳傳到廚房，又從廚房傳到陽臺，整個家都被她喊得熱鬧起來。
我走進(jìn)客廳的時候，媽媽正在陽臺收衣服，一件一件從衣架上取下來，動作不緊不慢。妹妹站在陽臺門邊上，手背在身后，腳尖點(diǎn)著地，像一只隨時準(zhǔn)備撲出去的小貓。她的馬尾辮終于徹底散了，頭發(fā)披在肩上，亂得像鳥窩。
“媽?！蔽医辛艘宦?。
“嗯?！眿寢寷]抬頭，繼續(xù)收衣服。
“妹妹想養(yǎng)兔子?！?br>陽臺上安靜了兩秒。媽媽手上動作頓了頓，終于抬起頭來看我，又看了看妹妹。妹妹立刻露出一個“全世界最乖”的笑容，嘴角彎成恰到好處的弧度，眼睛瞇成月牙，還故意歪了歪頭，頭發(fā)從肩膀上滑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巧又無辜。
我太了解她這套把戲了，小時候想吃糖、想看電視、不想去補(bǔ)習(xí)班的時候，她都用這招。但不得不說，這招確實(shí)管用。
“兔子很臭。”媽媽說，把最后一件衣服收下來，關(guān)上陽臺門。
“不會的不會的，我會天天打掃，絕對不會有味道！”妹妹立刻舉起右手，像宣誓一樣，“媽你相信我，我真的會好好照顧的。我查過了，兔籠要每天清理，墊料要每周換一次，我全都知道，我都記在本子上了！而且兔子是草食動物，**不臭的，**只要及時清理也沒味道的——”
她一口氣說了好多，把網(wǎng)上的攻略都背了出來，像背課文一樣流利，中間還結(jié)巴了一下，因?yàn)檎f得太快舌頭打了結(jié)。我在旁邊聽著，又心疼又好笑。
媽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