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了，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是我讓林姐為難了。你要怪就怪我，千萬別動氣……"
邊哭邊回頭看我媽，滿臉委屈。
我媽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
我走過去，站在馮雅芝和我媽中間。
"馮阿姨，我爸需要安靜。您的好意我們領(lǐng)了，今天先到這兒吧。"
病房里安靜了兩秒。
馮雅芝看了看我爸。
我爸把臉別過去，沒吭聲。
她這才拿起包，深深看了我一眼，輕聲說了句"那我明天再來"，轉(zhuǎn)身出了門。
門帶上的那一刻，我爸悶悶地說了一句：
"你們兩個，有一天會后悔的。"
03.
第二天下午，我提著果籃去醫(yī)院**。
剛走出電梯，就看到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齊肩短發(fā)，妝容精致，穿著一條米白色連衣裙，翹著腿在打電話。
看見我，她掛了電話，站起來，朝我揚了下手。
"周沐？"
"你是？"
"馮曉棠。"她笑了一下，很得體的那種笑，"你應該聽我媽提過我吧。"
馮雅芝的女兒。
我當然聽過。逢年過節(jié)我爸提起馮雅芝的時候，偶爾會帶上一句"雅芝的閨女***讀商科，出息得很"。那個語氣，甚至比說我的時候還要驕傲幾分。
"周叔叔的事我聽我媽說了，特意飛回來的。"馮曉棠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頭，低眼看我。"你放心，我媽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叔叔，你們家的事，我們不會袖手旁觀。"
"你們家的事"。
她說得那么自然。好像她們母女才是跟我爸一家的人，而我和我媽只是需要被幫忙的外人。
"謝謝，不用了。"我拎著果籃想往病房走。
馮曉棠攔住我。
"別急。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單獨說。"
她靠在墻上，撥了一下頭發(fā)，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周沐，我跟你說句實話。**對我**感情，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他們這輩子錯過了一次，你總不能讓他到最后還留著遺憾吧？"
我的手指收緊了。
"你想說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和**不要太為難我媽。她是真心對周叔叔好，不圖什么。"馮曉棠看著我，"**昨天在病房里說的那些話，周叔叔很不高興。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