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去廣州出差的第一天，何芳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羊肉藥膳湯堵在我門口。
那股膻味，隔著半層樓都能聞到。
我不喝，她就搬出我爸來壓我。
我那個便宜哥哥何衍，每天找各種借口來我房間，把那碗湯替我喝了。
到**天，他臉白得沒一點血色。
我說哥，你別再喝了。
他說，少廢話。
第六天深夜，何芳拿著一把錘子，砸開了何衍的房門。
我不知道她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只知道，她出來的時候，渾身都在發(fā)抖。
……
-正文：

"爸，你瘋了吧？這也太貴了！"
我把那塊翡翠平安扣往回推，老爸又給我按住。
"貴什么貴？"他樂呵呵地拍著我的手背，"賣地那三百五十萬你一分沒動過，今天就一塊玉，你還跟爸客氣？"
何芳端著一盤切好的梨從廚房走出來。
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低頭看了一眼盒子里的翡翠，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了兩年的銀鐲子。
"安安戴什么都襯人。"她笑著說，"哪像我們家小衍，一天到晚窩在房里不吭聲。"
"他隨誰跟我沒關系！"老爸摟住我，大嗓門震得杯子都在抖，"反正我葉大成這輩子，自己吃糠咽菜都行，我閨女不能差半分！"
何芳的笑淡了一瞬。
她拿起一片梨，咬下去的動作很慢。
"老葉，"她忽然開口，"后天去廣州的機票訂了嗎？"
"訂了。投標會，得去六天。"
"六天……"何芳放下梨，擦了擦手，"那你放心去。安安在家有我。上回我看她臉色不太好，正好趁你出差，我給她好好補補。"
角落里一直低頭刷手機的何衍，拇指停了一下。
我沒注意到。
老爸拍了拍何芳的肩膀："那就辛苦你了。"
"一家人說什么辛苦。"
何芳笑得溫柔又得體。
送老爸出門那天晚上，他在走廊里拉著我的手，囑咐了足足二十分鐘。
"在家好好吃飯，別老點外賣。"
"嗯。"
"何芳做飯你多捧捧場。"
"嗯嗯。"
"有事給爸打電話，不管幾點。"
"爸！"我受不了了，"六天而已，又不是六年！"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拎著行李箱上了出租車。
車尾燈拐了彎，我回頭，看見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