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為什么？"
"灰影不習慣。"
"它不習慣，還是你離不開它？"
她把筷子重重放下。
"你要是回來就為了挑它的毛病，那你明天就走。"
我看著她。
"媽，你為了它趕我走？"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灰影走到她腳邊，把頭搭在她膝上。
她摸了摸它。
"知夏，它不會傷我。"
我問："你憑什么這么肯定？"
她說："因為它愛我。"
第三年，我忙到春節(jié)都沒回去。
除夕晚上，我給我媽打視頻。
她接得很慢。
屏幕里，她臉尖了很多。
"媽，你是不是病了？"
"沒有，剛喂完灰影。"
鏡頭一晃，我看見灰影趴在沙發(fā)上。
"它怎么上沙發(fā)了？"
"外面冷。"
"狗舍呢？"
"我讓它住屋里了。"
"媽，你不能這樣慣它。"
她不耐煩。
"我自己的家，我還做不了主？"
我愣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每次打電話，不是說灰影危險，就是說我不聽話。知夏，我是**，不是你員工。"
我沉默了幾秒。
"那你按時體檢了嗎？"
"沒空。"
"你有什么沒空？"
"灰影最近腸胃不好，我得看著它。"
我氣得說不出話。
第二天，鄰居周阿姨給我打電話。
"知夏，**最近不太對。"
我立刻問："怎么了？"
"人瘦得厲害，買菜都買狗吃的，自己隨便應付。"
"她不讓我管。"
周阿姨嘆氣。
"她現在聽不得別人說灰影一句不好。上次你王叔說那狗太兇，她三天沒理人。"
我當晚訂票回南城。
到家時，我媽正在給灰影梳毛。
我站在門口喊："媽。"
她回頭，有點意外。
"你怎么回來了？"
我走近才看清，她眼窩深了，頭發(fā)白了一**。
我忍不住問："你到底怎么照顧自己的？"
她笑。
"媽沒事。"
"你別總說沒事。"
灰影突然往前一步。
我媽立刻說："灰影，坐下。"
它坐下了，可眼睛沒離開我。
我指著它。
"媽，把它送走吧。"
她一下站起來。
"你說什么？"
"送到正規(guī)犬舍，有人管，有人養(yǎng)。"
"不可能。"
"你現在身體已經被它拖垮了。"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