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給不了你彩禮。你愿意要我，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個安身的地方，我就好好跟你過日子，種地干活，伺候叔叔，我都干，絕不偷懶，絕不抱怨，一輩子不反悔，絕不離開這里?！?br>他的話不多，沒有半句甜言蜜語，卻實實在在，落在我心里。
我看著他認(rèn)真的眼神，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不管他怎么樣，至少他老實、本分、有良心，愿意留下來，這就夠了。
當(dāng)天，我們就把事定了下來。
沒有彩禮，沒有嫁妝，沒有熱鬧的婚禮，沒有鑼鼓喧天，甚至連一頓像樣的酒席都沒辦。
三嬸張羅著，村里關(guān)系好的鄰居湊了點錢，買了幾斤糖果、幾包煙，分給街坊鄰居，大家說一句“恭喜”，就算是我們成親了。
沒有新衣服，我把自己攢錢做的一身新褂子，給了他；沒有新房，就把家里閑置的一間小屋，簡單收拾了一下，擺上一張舊床，就算是新房。
成親那晚，家里很安靜，沒有歡聲笑語，只有爹在里屋輕輕的咳嗽聲。
我伺候爹睡下，洗漱完，轉(zhuǎn)身走進新房。
陳石頭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依舊是那副局促的樣子，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盯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出，渾身緊繃。
屋里只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映著他緊繃的側(cè)臉，和泛紅的耳朵。
我看著他，心里明白，農(nóng)村里，上門女婿本就自卑，他心里，肯定更難受、更忐忑，怕我嫌棄他，怕村里人看不起他。
我不想為難他，也不想一開始就對他過分親近，我們之間，沒有感情基礎(chǔ)，只有一場為了過日子、為了彼此有個依靠的約定。
我走過去，把一床提前縫好的新被子，放在旁邊的小床上，輕聲說：“你睡這張床，一路過來累了，早點休息?！?br>他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驚訝，隨即又紅了臉，撓了撓頭，乖乖點了點頭，依舊沒說話。
那晚，我們分床而睡，一夜無話，卻彼此都沒睡踏實。
第二天一早，我天不亮就起床，準(zhǔn)備下地給莊稼施肥。
剛走出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院子里，被掃得干干凈凈，連一片落葉都沒有；水缸里，挑滿了清澈的水，沉甸甸的；灶房里，煙囪冒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