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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重點中學的學生，坐中間?！?br>我爸笑得合不攏嘴。
我媽站在旁邊，手緊張地在圍裙上擦。
輪到我時，吳師傅說：“小滿也站過來，挨著**?！?br>我剛要過去，我爸皺眉。
“讓她站邊上?！?br>我站到最旁邊。
紅布**有點短，我半邊身子露在陰影里。
照完后，吳師傅去找底片，說以前拍過一張全家福，正好翻出來對比一下，看洗幾寸合適。
他從木柜子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紙袋邊角發(fā)黃，寫著陳大海三個字。
我爸臉上的笑，在看見紙袋時就沒了。
我那時還沒留意。
直到吳師傅把底片舉到燈泡下。
我看見了那個女孩。
她比我高一點，扎著兩根辮子，穿著帶補丁的藍褂子。
她站在我媽身邊，手輕輕扶著嬰兒車。
嬰兒車里的孩子，是我。
我指著她問出那句話。
照相館里的空氣像被人擰住。
我爸搶底片。
吳師傅護了一下。
“大海，你干啥？這是你家存底?！?br>我爸壓低聲音。
“吳老三，少多嘴?！?br>吳師傅臉色也變了。
“我開照相館這么多年，沒偷沒搶。你要洗相片，我給你洗。你要毀底片，可不行?！?br>我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回家。”
我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媽慌慌張張撿起地上的梳子，拉著我弟跟上。
我弟還沒弄清楚，邊走邊問：“爸，那女的是誰?。俊?br>啪。
我爸回手給了他一巴掌。
“問什么問！”
我弟捂著臉，嚇得不敢哭。
走到門口時，吳師傅突然喊我。
“小滿?！?br>我回頭。
他把一張小小的紙片塞進我手里。
“你要是想看清楚，晚上來取照片?！?br>我爸回頭瞪他。
吳師傅立刻笑起來。
“底片編號，別弄丟了?！?br>我把紙片攥在手心。
紙邊硌著肉。
上面寫著：三七二號。
回家的路上，沒人說話。
我媽走得很快，像身后有狗追。
我爸把我拽進堂屋，關上門。
“今天照相館里的事，出去敢說一個字，我打斷你的腿?！?br>我看著他。
“爸，她是誰？”
我爸抬手。
巴掌落下來前，我媽撲上來攔住。
“大海，別打，孩子大了?！?br>我爸手停在半空，眼神狠得嚇人。
“孩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