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就只配談這個了。
我在顧衍舟公司的大廳里坐著。
從十點(diǎn)坐到了兩點(diǎn)。
中間進(jìn)進(jìn)出出的員工，每個經(jīng)過我面前的人看我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有憋著嘴偷笑的。
我像一個被展在櫥窗里的笑話。
午飯沒吃，胃空得發(fā)慌，頭也因?yàn)槿庇X和焦慮不停地抽痛。
電梯"叮"地響了一聲。
一個人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顧瑤。
顧衍舟的親妹妹。
她穿了一身嫩粉色的套裝，妝畫得一絲不茍。
看到我坐在那兒的一瞬間，她停了下來，然后夸張地歪了一下頭。
"喲，這不是前嫂子嗎？"
顧瑤踩著"嗒嗒嗒"的步子走到我跟前，俯著身看我。
"我哥都跟你撕了，你還追到公司來堵人，不嫌磕磣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叫前臺和旁邊幾個等電梯的員工全都聽見了。
我抬頭。
"顧瑤，我跟你哥的事，用不著你插嘴。"
"脾氣還挺硬。"
她抱著胳膊，哼了一聲。
"也是，以前仗著我哥慣你，在我們顧家什么都敢說。現(xiàn)在突然被撅了面子，肯定不適應(yīng)。"
"我什么時(shí)候在你們顧家什么都敢說了？"
我和顧衍舟交往三年，訂婚一年，對顧家每一個人我都客客氣氣。尤其是這個被全家寵著長大的小姑子，我忍過多少次。
"你還好意思問？"
顧瑤提高了音量。
"上回我想讓你幫忙牽線認(rèn)識那個大設(shè)計(jì)師，你一句不方便就把人拒了！還有你生日那次，你那雙限量鞋我多看了兩眼，你就跟我哥打小報(bào)告，害我被訓(xùn)了一頓！你這還不叫囂張？"
我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樂了。
"那雙鞋是我媽專程定的，憑什么給你？設(shè)計(jì)師的****涉及工作合同，我拿什么**給你一個外人？"
"你看看，你看看！"
顧瑤轉(zhuǎn)頭，對著大廳里幾個豎著耳朵的人說。
"永遠(yuǎn)這副公事公辦、誰也不搭理的樣子！難怪我哥受夠了！"
她又回過頭沖我。
"我早就跟我哥說了，你這種人太冷、太硬，根本不是真喜歡他。你不就是看上了我們顧家的條件嗎？這下好了，你的真面目總算藏不住了。"
"我什么真面目？"
我站起來。
比她高了半個頭，正好平視她。
"顧瑤，你把話講清楚。"
"還用我講？"
她翻了個白眼。
"快要結(jié)婚了，你跑去別的男人家**。沈念卿，你可真有本事。一邊吊著我哥，一邊暗地里給自己找下家。怎么，嫌我哥對你不夠好？還是那個小助理比我哥更合你胃口？"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在往我胸口上懟。
"你放屁！"
我抬起手，差一點(diǎn)就扇了下去。
顧瑤縮了一下，隨即又挺直了腰，一臉有恃無恐的表情。
"打啊？你動手??？這里到處都有攝像頭，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的手懸在半空，最后慢慢落了下來。
我看著她那張因?yàn)榕d奮和得意而漲了紅的臉。
跟她吵，吵一百年也吵不出個結(jié)果。
"你哥呢？"
我換了個問法，聲音已經(jīng)啞了。
"讓他出來。"
"他不出來。"
顧瑤揚(yáng)了一下下巴。
"他說了，從今天起，你的事跟他沒關(guān)系。對了。"
她突然想起來什么，從包里翻出一張燙金卡片，往我面前的茶幾上一丟。
"下禮拜我哥的生日宴，本來打算順便公布你們的婚期?，F(xiàn)在嘛，當(dāng)然沒那個必要了。不過請?zhí)加『昧?，浪費(fèi)也是浪費(fèi)。送你一張，就當(dāng)……散伙紀(jì)念。"
她說完，笑著轉(zhuǎn)身走了。
我低頭看那張紅底金字的請?zhí)?br>"顧衍舟先生與沈念卿小姐"。
"與"字后面那三個字是我的名字。
此刻看上去，諷刺到可笑。
我把請?zhí)闷饋?，指頭攥得發(fā)白。
不行。
我不能就這么走了。
我一定要見到顧衍舟，當(dāng)面把話說清楚。
我沖向電梯，前臺在后面叫了兩聲"沈小姐"，我全當(dāng)沒聽到。
按下頂層的按鈕。
電梯門打開，他的首席秘書趙姐正站在走廊盡頭。
看到我，她臉上沒有半點(diǎn)意外的樣子。
"沈小姐，顧總在等你。"
我愣了一下。
在等我？
我跟著趙姐穿過走廊，推開了那扇我來過上百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