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將我?guī)У阶呃缺M頭那間昏暗的雜物間。
“這里收拾一下也能住，反正你也不用真正睡覺。”
臨走前，她遞來一盞臺燈像是補償，可我按下開關(guān)，燈泡卻早就壞了。
入夜后，氣溫驟降。
他們不知道，我的溫控系統(tǒng)早就失靈了。
寒氣侵入仿生骨骼，我凍得關(guān)節(jié)僵硬，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我只能哆嗦著手，從雜物堆里找出一張沾滿灰塵的舊毯子裹在身上。
門沒關(guān)緊，路過的傭人瞥見這一幕，嗤笑出聲：
“你看她，一堆破銅爛鐵而已，**人也會裝可憐嗎？”
我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蜷縮在黑暗里。
這時，視網(wǎng)膜上亮起一條消息：
警告：維修訂單已被徹底取消。零號機(jī)體將無法再次匹配該型號芯片，核心衰竭倒計時：5天。
3.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來到書房。
“爸爸，芯片訂單被退訂，是系統(tǒng)出錯了嗎？”
他沒有抬頭，正專注地翻看林晚棠的心理評估報告。
“晚棠剛回家，心理還很脆弱，不能再受刺激。新機(jī)體的事，以后再說。”
我看著他泛白的鬢角，輕聲提醒：
“可是爸爸，我的報廢倒計時只剩五天了。”
他終于抬頭，眼里帶著些許煩躁。
“知杳，零件老化而已，換掉就行了。為什么連這點耐心都沒有？”
可我的核心已經(jīng)開始衰竭，等待即是死亡。
話還沒說出口，桌上的電話響了。
爸爸匆匆抓起外套，與我擦肩而過：“我去處理晚棠學(xué)校的事，晚點再說?！?br>客廳里，媽媽正在教林晚棠彈鋼琴。
那架鋼琴，是我五歲時媽媽送的生日禮物。
連續(xù)彈錯幾個音后，林晚棠煩躁地摔飛琴譜，趴在琴鍵上大哭：
“我好嫉妒她！我在鄉(xiāng)下喂豬的時候，她卻在彈鋼琴！”
看媽媽臉色蒼白地**眉心，我端著安神湯走過去，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杵在這里干什么？非要讓她看見你難堪嗎？”
林晚棠走過來，輕輕踩住我正撿拾瓷片的手。
“媽媽，熬湯這些事以后讓我來做吧，這是屬于家人的事?！?br>媽媽急切地點頭。
“好，好，以后讓晚棠來做。”
我的系統(tǒng)日志里清晰記錄著，過去七年我為媽媽熬制這道安神湯三千一百二十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