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六公主寫了一幅字。輪到沈知蕊，她起身提筆，從容寫了一首七言，字跡端方秀麗，滿座叫好。
太后笑得合不攏嘴："蕊丫頭這一手字，趕得**外祖母了。"
魏貴妃在旁邊笑而不語，滿臉得意。
然后太后的視線掃過來，落在我身上。
"阿筠也來寫一個？"
太后是好意。她一直覺得我不蠢，總想給我表現(xiàn)的機會。
可這個機會，我接不了。
全場安靜，所有人看著我。
我站起來，走到桌案前，拿起筆。
筆很沉。我故意握得很低，手抖個不停。
然后在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斜斜的圓。
不是字。連圓都算不上。
沈知蕊第一個笑出了聲。
"九妹這是畫雞蛋呢？"
滿堂哄笑。
魏貴妃用帕子掩了掩嘴，目光滑向母后，意味不明。
母后的臉白了白，嘴唇動了動，終于什么也沒說。
太后嘆了口氣，揮揮手讓我坐下。
我回到座位，垂著頭。身后一個陌生的女聲低低說了一句：
"**那樣的門第，出了這么個后人，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臉上掛不掛得住。"
我沒回頭。
但那個聲音我記住了。
是兵部侍郎魏崇的女兒，魏貴妃的侄女，魏錦瑤。
**章 古井
次日午后，我坐在承華宮偏殿翻一本畫冊。
上面畫著鳥獸花草，旁邊配著字。我只看圖，不看字。
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九公主好雅興。"
我抬起頭，程遠山站在偏殿門口。
身后跟著個小太監(jiān)，手里捧著一只**。
"程相來承華宮做什么？"秋棠迎上去，滿臉警惕。
"路過。"程遠山面上沒什么表情，"程某奉旨送一批新書給各宮，承華宮也有一份。"
他示意小太監(jiān)把**擱在桌上，然后走到我旁邊，低頭看了看我手里的畫冊。
"公主在看什么？"
"看……看鳥。"我指了指圖上的一只翠鳥，口齒含混。
"嗯，畫得不錯。"
然后他從袖中取出一卷薄冊子，隨手放到桌上。冊子翻開著，有一頁正好朝著我。
那一頁是一段舊策論，字跡工整但微微褪了色。
"程某不小心多帶了一冊，先擱這兒，回頭讓人來取。"他說著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
"對了，那一頁有個字刻錯了。程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