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喝了幾杯紅酒，臉上泛著紅光，話越來越多。
她拉著牌友張嫂的手，指著客廳里的水晶吊燈說："這燈是婉婉挑的，六萬八，施華洛世奇的。我們家婉婉就是有品味。"
彈幕：
六萬八？那燈是顧衍花了十四萬定制的穆拉諾手工燈，蘇婉連牌子都搞錯了。
蔣玉蘭接著吹："這套房子本來婉婉看中的是另一套，要兩千萬的。但小顧能力有限嘛，最后只買了這套。哎，女兒嫁了個沒本事的，當(dāng)**也沒辦法。"
她說"沒本事"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故意拔高了一些。
周圍幾個人賠笑，目光飄向我，眼神里帶著那種善意的憐憫——這年頭見女婿被丈母娘拿捏的太多了，他們見怪不怪。
彈幕：
蔣玉蘭你知道這房子多少錢嗎？八千萬。全款。你女婿一個電話就付清了。你以為兩千萬的就配你家公主？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蘇婉跟她說這房子是首付貸款買的。
我垂著眼喝酒，沒吭聲。
林建國端著啤酒杯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他打了個酒嗝，壓低聲音說："小顧，加名字的事你真答應(yīng)了?。磕腔仡^找個時間咱去房管局，我替你們跑一趟。"
"嗯。"
"還有一事，"林建國搓了搓手，"建國建材最近周轉(zhuǎn)有點(diǎn)緊，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八十萬？過了年就還你。"
又來了。
三年里，他前前后后從我這里拿走了一百六十萬。
一分錢沒還過。
我點(diǎn)了根煙，慢慢吐了個煙圈。
"行啊。不過今天先不聊錢，喝酒。"
林建國拍了下桌子："仗義！"
彈幕：
一百六十萬了啊兄弟們，這一家子狗***，吃顧衍的血吃了三年。
等會兒全吐出來，連本帶利。
十點(diǎn)二十分，林萱第三次往酒窖方向挪。
這次她沒走到門口——我的聲音從背后傳過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jìn)她后腦勺。
"萱萱。"
她身體一僵。
"幫**把廚房那盤三文魚端出來，客人還沒吃呢。"
林萱轉(zhuǎn)過身，嘴唇抿得發(fā)白："**，我……我就是想去看看姐——"
"你姐在選酒嘛，"我笑了一下，"不用催她，好酒值得等。"
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