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規(guī)。
除非。
他在這件事里，有別的角色。
我回到辦公室。
坐在我的新工位——角落里那張小桌子。
孟小雨坐在我原來的位置，正對著窗戶，陽光很好。
她看見我，笑了笑。
“蘇棠姐，那個項目申報的模板在哪個文件夾？我找不到?！?br>我看著她。
“D盤，第三個文件夾?！?br>“謝謝姐。”
她轉(zhuǎn)過身去。
我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三秒。
然后低下頭。
打開手機備忘錄。
寫了一行字：
人才引進審批單——趙國強簽名——不合規(guī)——查。
4.
第二天。
副局長孟志遠找我談話。
在他辦公室。
門關(guān)著。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茶杯冒著熱氣。
“小蘇，坐?！?br>我坐下。
他看著我，笑了。
“小蘇啊，你在綜合科干了四年，表現(xiàn)一直不錯?！?br>“局里是看在眼里的?！?br>我聽著。
“但是呢，綜合科現(xiàn)在人手夠了。局里考慮讓你去檔案科鍛煉鍛煉?！?br>“檔案科？”
“對。”他點頭，“檔案工作也很重要。年輕人嘛，多崗位鍛煉，對你以后考公也有好處?！?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
“調(diào)令我已經(jīng)簽了。你明天就去報到?！?br>他把紙推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
調(diào)令上寫著：“蘇棠同志調(diào)至檔案科工作，即日起執(zhí)行?！?br>簽字人：孟志遠。
他又笑了。
“組織不會虧待每一個努力的人。你好好干?！?br>組織不會虧待每一個努力的人。
這句話和趙科長那句“你的付出我看在眼里”。
一模一樣。
都是在送我走之前，給一顆糖。
我沒簽字。
“孟局，我有個問題。”
“你說。”
“人才引進的事，綜合科科長簽字，是什么流程？”
他的笑容停了零點五秒。
然后恢復。
“這是正常的用人流程，你不需要了解?！?br>他把筆遞給我。
“簽了吧?！?br>我接過筆。
簽了。
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硬頂。
他們把我調(diào)到檔案室。
不是鍛煉。
是隔離。
怕我待在綜合科，看見太多東西。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檔案室，恰恰是我最需要去的地方。
檔案室在一樓最里面。
灰塵很大。
柜子很舊。
沒有人愿意來。
但柜子里有東西。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