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第一令------------------------------------------，是這座城市里最不像現(xiàn)代社會的地方。，車流不息。，時間就像突然掉了漆。，舊木門，舊書攤。，都帶著一股發(fā)霉的紙味。，抱著手機，遲遲沒進去。。白澤：槐巷盡頭，第三盞孤燈。。。。。，忽明忽暗，像下一秒就會斷氣。。林玄：你們神獸的審美，是不是都偏恐怖片？
白澤：進去。
林玄：你催什么？我在觀察環(huán)境。
白澤：你在害怕。
林玄：成年人把這叫風險評估。
九尾：小執(zhí)令人，怕就直說，姐姐不會笑你。
林玄：你不會？
九尾：我會輕輕笑。
饕餮：別磨蹭，我餓了。
林玄看著群聊，心里忽然有種荒唐感。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公司里被老板扣下個月獎金。
幾個小時后，他已經(jīng)被一群山海經(jīng)神獸催著進舊書市場。
人生的轉(zhuǎn)折，有時候就是這么離譜。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那片龍鱗已經(jīng)縮成一枚硬幣大小，貼在他手背上，像一道青黑色紋身。
應龍說，這是為了方便攜帶。
林玄問有沒有副作用。
應龍回了兩個字：
應龍：不重。
后來白澤補充：
白澤：對龍來說不重。
這句話讓林玄一路都很不安。
他走進舊書市場。
里面人不多。
幾個攤主坐在昏黃燈泡下，像一排被歲月熬干的影子。
走到第三盞燈下時，林玄看見一個舊書攤。
攤主是個戴墨鏡的老頭，面前擺著一堆發(fā)黃古籍，旁邊還掛了塊牌子：
舊書便宜賣，真假不負責。
林玄走過去。
“老板，有沒有一本《山海經(jīng)》？”
老頭原本在打盹。
聽到這三個字，手指忽然一頓。
他慢慢抬頭。
“這條街，賣《山海經(jīng)》的攤子有二十七個。你要哪一本？”
林玄低頭看手機。
林玄：他問哪一本。
白澤：問他，要會流血的那一本。
林玄沉默。
這話聽起來真的不像正經(jīng)買書。
他抬頭，硬著頭皮說：
“我要……會流血的那一本?！?br>老頭臉色變了。
周圍幾個攤主同時低下頭，像什么都沒聽見。
老頭摘下墨鏡。
他的眼睛竟然是灰白的。
“誰讓你來的？”
林玄想了想。
“一個群主。”
老頭聲音低了幾分。
“姓白？”
林玄一驚。
“你認識？”
老頭冷笑。
“這世上知道太多還沒***的，也就它了。”
群里白澤發(fā)了一個微笑表情。
林玄忽然覺得這個表情很欠揍。
老頭從攤子下面摸出一本***。
書**，封面沒有任何花紋，只用古篆寫著三個字：
山海經(jīng)。
可它被拿出來的一瞬間，周圍的燈泡全都暗了一下。
林玄咽了咽口水。
“多少錢？”
老頭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br>林玄松了口氣。
還好，不算貴。
他摸了摸口袋。
現(xiàn)金，八十六。
手機余額，不想提。
花唄，已經(jīng)在上個月犧牲。
林玄看著老頭，試探性問：“能不能便宜點？我是被迫來的。”
老頭面無表情。
“山海的東西，從不講價?！?br>林玄低頭打字。
林玄：經(jīng)費呢？
白澤：沒有。
林玄：你們發(fā)布任務不給經(jīng)費？
饕餮：以前都是別人上供給我們。
林玄：現(xiàn)在時代變了，神獸也要適應市場經(jīng)濟。
九尾：小執(zhí)令人真窮，窮得姐姐都心軟了。
下一秒，一個紅包彈了出來。
九尾發(fā)送專屬紅包：青丘舊幣
林玄點開。
一枚銀白色古幣落在掌心，正面刻著九尾紋，背面是一輪彎月。
老頭看到那枚古幣，臉色瞬間變了。
他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青丘幣？”
林玄遲疑了一下。
“能用嗎？”
老頭立刻把《山海經(jīng)》推過來。
“書你拿走，錢不用給?！?br>林玄看著手里的古幣。
這玩意這么值錢？
群里九尾懶洋洋地發(fā)來一句。
九尾：收好。姐姐的東西，別亂給人。
林玄低頭。
林玄：那你剛才給我干嘛？
九尾：看你可憐。
林玄：謝謝，雖然聽著不像夸人。
老頭把書遞給林玄時，忽然壓低聲音。
“記住，天黑之后，不要翻第三頁。”
林玄動作一頓。
“為什么？”
老頭說：“因為第三頁會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br>林玄：“那第一頁呢？”
老頭：“可以?！?br>“第二頁呢？”
“也可以。”
“**頁呢？”
老頭沉默了一下。
“年輕人，你抓重點的方式很危險。”
林玄抱著《山海經(jīng)》離開書攤。
天色已經(jīng)暗了。
舊書市場的巷子比剛來時更冷，頭頂?shù)臒襞菀槐K接一盞地閃。
他翻開第一頁。
空白。
“什么都沒有啊。”
話音剛落，書頁上忽然滲出一滴血。
那滴血像活的一樣，在紙面慢慢爬行，最后寫成一行字：
執(zhí)令人重啟。
歸墟已知。
林玄心里一涼。
“歸墟是什么？”
群聊瞬間安靜。
剛才還在吵飯的饕餮不說話了。
九尾也沒有再調(diào)侃。
過了幾秒，應龍發(fā)來一句。
應龍：合書。
白澤接著發(fā)。
白澤：別回頭。
林玄的后背一下僵住。
因為他聽見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很慢。
但越來越近。
林玄盯著手機。
林玄：如果我已經(jīng)回頭了呢？
白澤：那就跑。
林玄猛地回頭。
巷子盡頭站著三個人。
黑衣，青銅面具，手里握著短刀。
為首那人聲音沙啞。
“山海令，交出來。”
林玄抱緊書。
“我說我是路過買教輔的，你們信嗎？”
那人抬刀。
“不信。”
林玄嘆了口氣。
“那就是沒得聊了?！?br>他轉(zhuǎn)身就跑。
身后三人同時沖來，速度快得不像人。
林玄跑得魂都快飛了。
他一邊跑，一邊低頭喊：“白澤！你不是無所不知嗎？現(xiàn)在怎么辦！”
白澤：左拐。
林玄左拐。
前面是死胡同。
林玄差點當場罵出聲。
林玄：這是死路！
白澤：對。
林玄：對什么對？
白澤：死路才有生門。
身后三個黑衣人已經(jīng)逼近。
為首那人冷聲道：“執(zhí)令人，不過如此?！?br>林玄退到墻邊，手里的《山海經(jīng)》忽然自動翻開。
這一次，它翻到了第二頁。
紙頁上浮現(xiàn)出一只白色異獸的輪廓。
羊角，獅身，額間有目。
白澤的聲音從書中傳出。
“不過如此，也夠了。”
白光炸開。
三個黑衣人被震飛出去，青銅面具裂開一角，露出的臉竟然像被水泡爛了一樣，沒有五官。
林玄頭皮發(fā)麻。
“他們到底是什么東西？”
白澤的聲音低了幾分。
“歸墟行者?！?br>“曾經(jīng)是人?！?br>“現(xiàn)在不全是。”
林玄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死胡同盡頭的墻忽然裂開一道縫。
縫隙里不是墻后的小巷。
而是一條荒涼古道。
遠處立著一塊石碑。
上面刻著四個字：
活人勿入。
林玄沉默了一秒。
“這路看起來不像生門?！?br>白澤：至少不是死胡同。
林玄：你這安慰人的水平真的很山海經(jīng)。
身后的黑衣人重新站起。
林玄沒得選，只能一咬牙，沖進了裂縫。
他前腳剛踏進去，手機導航再次響起。
“已進入山海裂隙?！?br>“請執(zhí)令人保持冷靜?！?br>“當前存活率：三成?！?br>林玄差點摔倒。
“三成你讓我保持冷靜？”
群里，饕餮終于冒泡。
饕餮：樂觀點，還有七成可以吃席。
林玄：“……”
他現(xiàn)在非常確定。
這個群，遲早害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