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來虛的，只能靠觀察力勉強裝個樣子。
可今天，他喉嚨里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不是生理上的，是某種……更底層的東西，在意識深處輕輕“咔噠”響了一聲，像生銹的齒輪突然被強行擰動了第一圈。
然后，話不受控制地溜出了嘴邊，語調(diào)平平，卻清晰得要命：“你，陳鋒。上個月三號，你偷偷用主管的權(quán)限密鑰，拷貝了‘黑曜石-7’礦脈的完整勘探數(shù)據(jù)和初步估值報告，賣給了一家叫‘深藍開拓’的皮包星際貿(mào)易公司，抽成百分之十五。你覺得老張蠢，覺得莉莉胸大無腦好利用，覺得小王就是個屁都不懂的愣頭青。哦，你還覺得我裝模作樣，假清高，其實心里巴不得跟你一樣撈錢，只是沒那膽子。”
酒吧里那點嘈雜的**音樂，忽然就顯得震耳欲聾。
死寂。全息轉(zhuǎn)盤的光映在每個人僵住的臉上，色彩斑斕，像個荒誕的萬花筒。陳鋒臉上的笑還沒撤干凈，就凍住了，嘴角抽了抽，看起來像臉部神經(jīng)痙攣。老張手里的合成啤酒杯歪了，淡**的液體順著桌沿往下滴，嗒，嗒，嗒。
“林默！”陳鋒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金屬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響聲，臉先是漲紅，然后唰地變白，“你胡扯什么！喝多了吧你！”
按照常理，林默該慌了，該道歉，該說“開玩笑的鋒哥別介意”?？伤睦锬屈c慣常的、用來衡量人際安全的警鈴根本沒響。反而，一種奇異的平靜籠罩了他，像隔著層玻璃看一場鬧劇。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以自己為中心，一個看不見的、直徑大概十米左右的“場”悄無聲息地張開了。場內(nèi)的空氣似乎都凝實了些。
然后，他聽見自己的嘴又動了，還是那副平鋪直敘的調(diào)調(diào)：“沒胡扯。交易記錄在你個人終端加密文件夾‘家庭相冊’里，密碼是你死去那只電子寵物的名字‘波奇’。接頭人代號‘礦工’，真實身份是深藍開拓的一個中層，有案底，專干商業(yè)間諜的活兒。你覺得這次撈一筆就能跳槽，還計劃走之前，把數(shù)據(jù)泄露的鍋扣給新來的實習(xí)生小李，因為他操作記錄不規(guī)整，容易做手腳。”
更靜了。連**音樂好像都被這詭異的寂靜吞噬了。小王手里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