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們負責人電話給我。"
"先生，我就是負責處理——"
"負責人。"
"先生——"
"或者你給我地址，我直接過去。"
對面沉默了五秒鐘。
然后掛了。
裴笙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畫面，通話時長4分38秒。
沈硯走過來，趴在他肩膀上看。
"啥情況？"
裴笙把剛才的對話復述了一遍。
沈硯聽完，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困惑，第二階段是震驚，第三階段是想笑但又不敢笑。
"四萬公里……你這是開著思域跑了一圈赤道？"
"差不多了。赤道一圈四萬零七十五公里。"
"好家伙。"沈硯一**坐在沙發(fā)上，"那你打算怎么辦？"
裴笙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打開錄音軟件。
"她打電話的時候我來不及錄音。不過通話記錄在，號碼在。"他想了想，"先查一下這個號碼。"
沈硯掏出自己的手機，把那個號碼輸進去搜了一下。
"沒有標記。不是騷擾電話，也不是**標記。"
"試試回撥。"
沈硯按下撥號鍵，響了十幾聲，沒人接。
"約了。"
裴笙坐在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陽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照在他臉上。他瞇著眼，表情很平靜。
但沈硯認識他七年，知道這種平靜意味著什么。
"你不會要報警吧？"
"先等等。"裴笙說，"我先問問錢鐸。"
"問鐸哥？問他干啥？"
"他在汽車行業(yè)混了幾年，這種事他可能見過。"
裴笙拿起手機，給錢鐸發(fā)了條微信語音。
"鐸哥，在嗎？我剛接了個電話，說我ETC欠了兩萬塊過路費，四萬公里，我車昨天才提的。你說這是什么情況？"
消息發(fā)出去，顯示已讀。
回復來得很快。
不到三十秒。
錢鐸的語音條彈了出來，裴笙點開。
"嗨，這種事我聽說過，有時候系統錄入出錯，可能把別人的數據掛你車上了。你別跟他們較勁，鬧大了麻煩。我認識個做ETC**的，幫你打個折，把錢交了就完了。"
裴笙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沒有立刻回復。
沈硯湊過來："鐸哥說啥？"
裴笙把語音條又放了一遍。
沈硯聽完，撓了撓頭："倒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