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留下的毛邊。
她生得很美，是那種不施粉黛也清麗動人的美，眉眼間帶著一股少見的溫順和……疲憊。
她跪了下去。
“民婦該死！沖撞了貴人，民婦該死！”
聲音微微發(fā)顫，肩膀也在抖，不是做作的畏懼，是真真切切的惶恐。
蕭衍沒有開口。
他低頭看著自己方才扶過她腰肢的那只手——掌心里似乎還殘留著那一瞬間的柔軟觸感。
奇怪。
他從不讓女人近身，偶爾有宮女路過，他都會下意識避開，可方才那一撞，他竟然沒有生出反感。
“你是哪家的？”李德全走上前問道。
那婦人伏在地上，聲音細細的：“民婦……民婦是沈將軍府上的。”
沈將軍。
蕭衍眸光微動。
“哪個沈將軍？”李德全又問。
“鎮(zhèn)北將軍，沈懷遠?！?br>空氣忽然安靜了。
蕭衍看著跪伏在地的婦人，目光漸漸深沉。
她是沈懷遠的妻子。
他想起來了，沈懷遠的婚事是長輩定下的，娶的是父親救命恩人的女兒，他**時，沈懷遠曾遞過請封誥命的折子，他批了，但從未仔細看過。
叫什么來著？
“抬起頭來?！?br>婦人遲疑片刻，緩緩抬起頭。
梅花瓣落在她鬢邊，襯得那張臉愈發(fā)白皙，她不敢與他對視，目光垂落，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
蕭衍看著她，忽然笑了。
“起來吧。”
“民婦不敢——”
“朕說，起來?！?br>朕。
那婦人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駭，她終于看清了面前這個男人的穿著——玄色暗紋錦袍，腰間系著明黃穗子，通身上下沒有夸張的裝飾，可那份氣度，絕非尋常貴人。
“陛、陛下……”她的聲音幾乎碎在喉嚨里。
蕭衍沒有為難她。
他甚至親自彎腰，將她扶了起來。
那婦人被他的舉動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忘了，蕭衍卻只是平靜地收回手，對李德全道：“送她出宮?！?br>然后他轉身，繼續(xù)往前走。
腳步不疾不徐，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4
李德全將那婦人送到宮門口，回來時，蕭衍已經坐在御書房里批折子了。
“陛下，人已經送出去了。”李德全小心翼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