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舊水壺在，換洗衣服在。
勛章不在了。
我拉上拉鏈，把包推回床底。
站起來的時候，胃又痛了一下。
比昨天更明顯。
我按著那個位置，慢慢坐到了床沿上。
后天就是胃鏡的日子。
不管什么結(jié)果，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最近的退伍**安置**。
有個再就業(yè)培訓的項目，免費的，下個月報名截止。
我把鏈接收藏了。
以防萬一。
4
第二天，我按趙秀蘭的吩咐去樓下接了陸遠的行李。
三個大箱子，沉得要命。
搬到二樓的時候，腰都快斷了。
陸遠從房間里迎出來，笑瞇瞇地接過去。
"辛苦北哥了，這些書太重了。"
"沒事。"
"對了，北哥。"陸遠忽然壓低聲音，"昨天若晴收回你那輛車的事，我真的有跟嬸子說過不用這樣。但嬸子脾氣你知道的，我也攔不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誠到無懈可擊。
我看著他，覺得這個人很厲害。
每一句話都是幫我說的，每一件事都是踩我的。
但你還挑不出他任何毛病。
"沒事，本來就是若晴的車。"
"北哥大度。"陸遠拍了拍我的肩膀，"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你那枚勛章我放在書架抽屜最底下了。你要是想拿回去，隨時來拿。"
最底下。
和舊充電器放一起的那個抽屜。
我笑了一下。
"你留著吧，我不需要了。"
從陸遠房間出來，在走廊上正好碰見沈若晴。
她剛洗完頭，頭發(fā)半干，穿著家居服，手里拿著手機在回消息。
看到我從陸遠房間方向走出來，微微皺眉。
"你去陸遠那干什么？"
"幫他搬行李。"
"哦。"
她低頭繼續(xù)回消息，和我擦肩而過。
走出去幾步，又停下來，背對著我說了一句。
"這幾天你老實點，別惹事。"
"好。"
她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洗發(fā)水飄過來的味道。
下午，我騎著電動車去了醫(yī)院。
掛號，排隊，胃鏡。
做檢查之前，護士讓我簽知情同意書。
我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手很穩(wěn)。
當兵的時候，簽過比這嚇人得多的東西。
胃鏡的過程不太舒服，但也就那樣。
真正不舒服的是出結(jié)果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