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走到飯桌前坐下。
奶奶端著一碗面條放我面前："生日，給你煮了長壽面。"
我看著那碗面，沒動筷子。
"奶奶。"
"嗯？"
"我媽走的時候，有沒有給家里留過錢？"
奶奶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就一下。
"問這干嘛？那個女人走得干干凈凈，一根針都沒留。"
她低頭扒面，筷子攪動的速度比平時快。
我沒再說話。
把面吃完，回了房間，鎖上門。
從書包里掏出鐵盒，拍了照。144張，正反面，全部拍清楚。
然后打開手機，搜索"秦若"。
沒有結(jié)果。這個名字太普通了。
我又搜"秦若 S集團"。
還是沒有。
但匯款單上有匯出地址——江城市，建設(shè)路127號。
我記下來。
明天高考成績出來。
后天，我去江城。
（二）
高考成績：647。
夠上985了。
二叔打電話來，聲音里帶著笑："衍子考得不錯啊，***有福氣，沒白養(yǎng)你。"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暑假來二叔公司幫忙？給你開三千一個月，鍛煉鍛煉。"
"不去。"
"啥？"
"我說不去。我有事。"
掛了電話。
奶奶在門口站著，臉色不好看："你二叔好心給你找活干，你——"
"奶奶，"我打斷她，"我要去江城一趟。"
"去江城干嘛？"
"找個人。"
***眼神變了。
不是疑惑，是警覺。
"找誰？"
"一個朋友。"
她盯著我看了五秒鐘，轉(zhuǎn)身走了。
我注意到她走進自己房間之后，翻箱倒柜的聲音響了很久。
她在找那個鐵盒子。
找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去江城的大巴。四個小時車程，我靠在窗邊，把那144張匯款單的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
有幾個細節(jié)我之前沒注意到。
2014年3月那張，金額欄旁邊有一行小字，被折痕壓得模糊，放大之后勉強能認(rèn)出來——"衍兒生日快樂"。
2016年9月那張，附言欄寫著："開學(xué)了，多買點肉吃。"
2020年1月那張："過年了，給衍兒買件新衣服。"
每一張都有。
我以前從沒收到過新衣服。過年穿的都是堂哥顧浩剩下的。
那些錢去哪了？
答案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