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行者。但沒有一個像趙四那樣，愿意給她講霧里的故事。大部分行者都急匆匆的，卸下貨物就走，連茶都不喝完。
小滿等得很心焦。
她已經(jīng)十一歲了。再等下去，她就要變成大人了。大人就不能當(dāng)行者了。
她想當(dāng)行者。
她想去霧里看看。
看看霧到底是不是甜的?？纯挫F里面到底有沒有房子?？纯茨切∪说臇|西，到底長什么樣子。
十一年沒過完的那個冬天，趙四又來了。
他還是牽著那頭驢，驢背上還是馱著兩個筐。但他的頭發(fā)白了幾根，臉上多了幾道皺紋，眼睛還是黑豆那樣亮亮的。
他在茶棚里坐下，要了一碗茶。
小滿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喝了一半了。
“趙大叔！”
趙四抬起頭，看見她，笑了。
“你還沒長大啊?！?br>“我長大了！”小滿說，“我都十一了！”
“十一啊……”趙四點點頭，“是長大了?！?br>“趙大叔，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壁w四說，“那個問個不停的小丫頭?！?br>小滿高興地笑了。
“你還記得你說的話嗎？”
“什么話？”
“你說我以后能當(dāng)個不錯的行者?！?br>趙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我說過這話？”
“說過！”小滿說，“你摸著我腦袋說的?！?br>趙四笑完了，看著她。
“小丫頭，行者可不好當(dāng)?！?br>“我不怕?！?br>“你見過霧吃人嗎？”
小滿搖頭。
“你見過霧里的東西嗎？”
小滿又搖頭。
“那你怎么知道你不怕？”
小滿想了想。
“因為我還不知道它長什么樣。”她說，“如果我不知道它長什么樣，我怎么會怕？”
趙四看著她，眼睛里有點奇怪的東西。
“你這丫頭……”他搖搖頭，“膽子比我當(dāng)年還大?！?br>“真的？”
“真的。”趙四說，“我第一次進霧的時候，腿都軟了。是你師祖把我拽進去的?！?br>“師祖？”
“我?guī)煾?。?br>小滿的眼睛亮了。
“那你能教我怎么當(dāng)行者嗎？”
趙四看著她。
“你爹娘知道嗎？”
小滿搖搖頭。
“那你想讓我怎么教？”
小滿想了想。
“你下次走霧的時候，帶上我?！?br>趙四差點被茶水嗆到。
“帶你？”
“對。”小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