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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你挺會挑時候啊。”
他把筆遞給我。
“知意，別鬧了。你現(xiàn)在身體不好，我不想跟你吵。”
“那你拿協(xié)議來病房？”
他皺眉。
“這是為公司好。喬曼現(xiàn)在熱度上來了，不能突然出問題。你簽了，公司平穩(wěn)上市，我給你百分之十股份。”
“我不要。”
“你別任性?！?br>“我**稿子還我?！?br>他沉默。
我盯著他。
“還我?！?br>他說：“稿子可以還你，但不能參賽，也不能公開說是徐阿姨的遺作?！?br>我把文件一頁頁合上。
“憑什么？”
“因為曼曼已經(jīng)報上去了?！?br>“所以呢？”
“所以現(xiàn)在撤下來，她就毀了?！?br>我看著他。
燒得眼前發(fā)花，可這句話我聽得很清楚。
喬曼會毀。
那我呢？
我媽呢？
我這些年算什么？
我低頭看了一眼床頭的輸液單。
體溫，時間，醫(yī)生簽名，都在。
門口還有監(jiān)控。
他現(xiàn)在逼我簽的每一頁，以后都會變成證據(jù)。
我拿起筆。
陸沉舟明顯松了一口氣。
“知意，我就知道你——”
“閉嘴?！?br>我簽了字。
一筆一劃。
簽完后，我把筆丟回桌上。
“盒子?！?br>陸沉舟從包里拿出那個絲絨盒。
我伸手去拿。
他按住盒蓋。
“你保證，不鬧到大賽?！?br>我抬頭。
“你再按一下試試?！?br>他手松了。
我把盒子抱進(jìn)懷里。
盒角硌著肋骨，有點疼。
但疼得踏實。
陸沉舟收起文件。
“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等這陣子過去，我們辦婚禮?！?br>我沒說話。
他以為我認(rèn)命了。
門關(guān)上后，我打開盒子。
里面的稿子還在。
最底下還夾著一張小紙。
是我**字。
“知意，別怕麻煩，原稿永遠(yuǎn)留底?！?br>我**我聰明多了。
我也不算太蠢。
這些年所有稿子，我都存了三份。
本地，云盤，郵箱。
陸沉舟以前嫌我麻煩。
現(xiàn)在看，麻煩救命。
5
我出院那天，陸沉舟來接我。
車開到婚房樓下，他說晚上有飯局，讓我別亂跑。
我沒答。
上樓一開門，喬曼坐在客廳。
她穿著我的拖鞋。
粉色那雙。
我買大了半碼，陸沉舟還笑我腳小心大。
現(xiàn)在她穿著，正好。
喬曼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