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墻黑瓦的老宅。
祝家老宅。
原主爺爺住了一輩子的地方。
我邁步往里走，巷子很窄，兩邊墻上爬滿了青苔。
走到老宅門口，我愣住了。
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鐵鎖。
鎖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此房已售，閑人勿入。
那把鎖是陸辭上個月?lián)Q的。他怕你回來找東西。
但祠堂在后院，后院的墻有個豁口，從巷子?xùn)|頭第三家的院墻翻過去就能到。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把鎖，攥緊了拳頭。
"周六喬遷宴。"我低聲重復(fù)了一遍溫瑤的話。
還有三天。
三天時間，夠了。
02
"棠棠出差了，來不了，她讓我跟大家說聲抱歉哈。"
溫瑤的聲音從手機視頻里傳出來，甜得發(fā)膩。
我蹲在老宅后巷的墻根下，手機開著免提，屏幕上是我們共同好友群的實時直播。
喬遷宴。
溫瑤在我的房子里，請我的朋友，吃我的酒。
畫面里，客廳被布置得溫馨精致，氣球、鮮花、香檳塔，角落里還擺著一個巨大的相框——溫瑤和陸辭的合照，就掛在我爺爺遺像原來的位置。
"來來來，大家舉杯。"溫瑤端著香檳，笑容燦爛，"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和陸辭的喬遷宴。"
她靠進陸辭懷里，仰頭看他。
"也感謝陸辭，選擇了我。"
彈幕一樣的消息在群里刷屏。
林梔：天哪瑤瑤你也太幸福了吧！
周漫：陸辭對你真好，這房子裝修得也太美了！
何茵：話說祝棠真的沒事吧？她不會想不開吧？
溫瑤打字回復(fù)：放心啦，棠棠很堅強的，她自己說的，祝福我們。我們永遠是好姐妹。
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
蹲在墻根下，后背抵著粗糙的磚墻，四月的風(fēng)從巷子口灌進來，涼颼颼的。
別急。先拿到地契。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墻上的豁口不大，但夠我鉆過去。我踩著墻根凸出的磚頭翻了過去，落地的時候踩到一片碎瓦，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后院荒了很久，雜草齊腰，月光下像一片灰綠色的海。
祠堂在后院最深處，一間低矮的青磚房，門虛掩著。
我推門進去。
里面很暗，空氣里全是灰塵和陳年木頭的味道。供桌上擺著幾個牌位，最中間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