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暗中籌謀
入夜。
我拖著傷回到藏書閣最深處的密室。
這里是齊家歷代守閣人的禁地，連宗主都無權(quán)進入。
我推開石門，點燃角落的長明燈。
昏黃的光照亮了墻壁上密密麻麻的經(jīng)脈圖。
那是祖父臨終前刻下的，《渡厄心經(jīng)》全部三十六條運功路線。
每一條路線旁邊，都用朱砂標注著警示。
"第七條經(jīng)脈若逆行，氣血倒灌，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經(jīng)脈寸斷。"
"第十二條經(jīng)脈若錯位半寸，靈力反噬，走火入魔。"
我站在經(jīng)脈圖前，看了很久。
祖母的臉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她躺在藥廬的病榻上，面色蠟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盡全力。
"衡兒，咱們齊家的東西，寧可爛在肚子里，也不能害人。"
這是祖母從小教我的話。
可如今，她的命捏在沈瑤手里。
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從石壁暗格中取出一本空白玉冊。
研墨，提筆。
一筆一劃地謄抄《渡厄心經(jīng)》。
只不過，第七條經(jīng)脈的運行方向，我寫反了。
第十二條經(jīng)脈的起始穴位，我偏移了半寸。
第二十一條經(jīng)脈的收束節(jié)點，我刪去了關(guān)鍵的回護步驟。
這三處改動，任何一處單獨出現(xiàn)，都只會讓修煉者感到輕微不適。
但若三處同時觸發(fā)，便是經(jīng)脈寸斷，修為盡廢。
而觸發(fā)的條件，恰恰是全力催動心法的那一刻。
比如，在擂臺上與人交手時。
我將改過的玉冊合上，放在桌案正中。
然后從暗格最深處，取出真正的《渡厄心經(jīng)》原本。
用布層層包裹，藏入密室地磚之下。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長明燈前，一夜未眠。
第三日清晨。
沈瑤準時出現(xiàn)在藏書閣門口。
身后跟著蘇長風。
他一襲白衣，面容俊秀，嘴角掛著溫和的笑。
"齊師弟，實在抱歉，讓瑤兒為難你了。"
他語氣誠懇，目光卻始終落在我手中的玉冊上。
"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瓶頸困擾多年，若再不突破，恐怕道心都要碎了。"
我垂著眼，將玉冊雙手遞出。
"蘇師兄客氣了。"
"心經(jīng)在此，只是有一事需要提醒。"
"此功法需循序漸進，切不可急于求成，否則靈力運轉(zhuǎn)過猛，恐傷經(jīng)脈。"
沈瑤一把奪過玉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