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棋手。
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連棋子都不是。
只是棋盤邊上一個被人遺忘的旁觀者。

回到車上，陸衍舟一句話沒說。
司機看了周蕓一眼，周蕓搖了搖頭，示意先開車。
車子啟動，從錦華路拐上主干道。
陸衍舟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楚婉寧。
來電顯示：母親。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衍舟，婉寧的手術怎么樣了？"
宋雅琴的聲音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關切，是專門用來對兒子說話的那種語調。
"成功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說嘛，婉寧這孩子命不該絕。對了，你今晚回家吃飯嗎？我讓王媽多做兩個菜。"
"媽，你知不知道沈若晚現在的情況？"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宋雅琴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
"若晚啊，怎么突然問起她了？"
"你知不知道她跟顧珩之在一起了？"
"這個……"宋雅琴拖長了聲音。"我聽說過一點。上個月陳**家的茶會，有人提了一嘴。說是顧家三少身邊帶了個新人，姓沈。"
"你聽說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宋雅琴的聲音里多了一層委屈。
"你不是正忙著婉寧的手術嗎？我怕影響你心情。再說了，她都已經跟你離了，她跟誰在一起，跟咱們家有什么關系？"
陸衍舟的下頜收緊。
"她跟顧珩之有個孩子，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宋雅琴才開口，聲音明顯緊了。
"什么孩子？"
"男孩。快滿周歲了。"
"這……這不可能吧？她跟你離婚才半年，怎么……"
宋雅琴沒把話說完，但語氣里那層薄薄的慌張已經泄露了一切。
半年離婚，孩子將滿周歲。
這個時間差意味著什么，不用說得更明白了。
"衍舟，你別急。這事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樣。說不定那孩子是她之前……"
"之前什么？"
陸衍舟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我跟她結婚三年，她一直住在陸家，你天天盯著她，她什么時候有機會跟別的男人有孩子？"
宋雅琴被噎住了。
她一直盯著沈若晚，這話沒錯。
沈若晚在陸家三年，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空間，出門要報備，朋友要審核，社交場合要陪宋雅琴一起出席。
她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跟別人發(fā)展關系，更不可能懷孕。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孩子是在沈若晚被趕出陸家之后懷上的。
但時間對不上。
半年前離婚，現在孩子快滿周歲。
除非……
陸衍舟閉了一下眼。
他不想往下想了。
"媽，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
"沈若晚離開陸家之后，第一個月住在哪。"
宋雅琴遲疑了一下。
"我?guī)湍銌枂枴?
掛了電話，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前方一個紅燈，車停了。
陸衍舟轉頭看向窗外。
路邊一家商場的巨幅廣告屏上，正在播一支品牌宣傳片。
畫面里的女人穿著一件銀白色的禮裙，側身站在鏡頭前，下巴微抬，側臉線條冷冽又優(yōu)美。
畫面右下角的品牌標識：若晚高定。
那個女人是沈若晚。
陸衍舟看著廣告屏上的她，一動不動。
和記憶里那個安靜溫順的女人完全不同。
廣告里的沈若晚通身上下沒有一絲退讓的影子，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氣場。
他看了很久。
直到紅燈變綠，車子再次啟動，廣告屏被甩到身后。
但那張臉留在了他腦子里。
周蕓從后視鏡里偷看他的表情，什么都沒敢說。
她只看到陸衍舟的手，放在膝蓋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當天下午三點，陸衍舟沒有去民政局。
他回了陸氏總部，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
周蕓在門外坐了整整兩個小時，陸衍舟沒按過一次呼叫鈴，也沒走出來過一步。
四點半，他突然打開門。
"啟動資金的事查到了嗎？"
周蕓站起來。
"查到了。"
"進來說。"
辦公室里，陸衍舟坐在椅子上，窗簾拉著，只有桌上的臺燈開著，明暗之間，他的臉有一半陷在影子里。
"若晚高定的注冊資本是五百萬，實繳到位。啟動資金分兩筆打入，間隔一周。"
"從哪來